第590章 狐狸x研究员12（2/2）

他稍微松开她一点，低头看她的眼睛。夏音禾看到他眼眶里浮着一层很薄的湿润，不明显，但是在灯光下反着微光。“我有时候想——”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因为压得太低而带上了一种粗粝的质感，“我应该做一副锁链。”

夏音禾愣了一下，“什么锁链？”

“金的，”沈砚的拇指从她后颈滑到后腰，在她尾巴根部的位置停住，指腹轻轻地、一圈一圈地打着转，像是在量尺寸。“很细的那种，不会磨伤皮肤。平时可以当腰链戴在身上，别人看不出来。晚上我把它扣在床头，你就跑不掉了。”

他说这个方案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皱着的眉头和抿紧的唇角都说明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在脑子里推演过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夏音禾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沈砚，你是个变态。”

“我知道。”沈砚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声音终于恢复了平稳，平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余悸。“所以别再说什么消失不消失的话。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求你。”

……

沈砚说的锁链，最终没有做成腰链。

他花了几天时间在实验室午休的间隙里查了大量资料，从首饰工艺到人体工学，从金属过敏测试到长期佩戴的皮肤耐受性，甚至还翻了几篇关于踝关节运动轨迹的生物力学论文。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腰链睡觉的时候会硌，手腕上的东西洗手要摘，项链太显眼而且容易勾到东西——脚踝是最优解。

他把定制需求发给了一个做私人订制的首饰匠人。图纸是他自己画的，尺寸是他趁夏音禾窝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用软尺量的，精确到毫米。材质选了铂金镀层的纯银，纤细轻便，不会过敏，链身做成了极细的蛇骨链，贴着皮肤戴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接头处是一个微型定位芯片，藏在搭扣内侧，肉眼完全看不出来。最显眼的部分是链子上挂着的那颗小铃铛，只有绿豆大小，银色的，轻轻一晃就会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他在设计说明里特别标注了一行字：铃铛内壁刻两个字——音禾。

两周后包裹寄到了研究所。沈砚签收之后没有在实验室拆，把盒子放进外套内袋里带回了家。那天晚上一切如常，他做饭，夏音禾趴在沙发上看手机，吃完饭两个人窝在一起看了半部电影。沈砚一直没提盒子里的事，直到临睡前夏音禾从浴室出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卧室走，他才从抽屉里把那个丝绒盒子拿了出来。

“夏音禾，过来一下。”

夏音禾擦着头发转过身，看到沈砚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深蓝色丝绒盒。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水滴从发梢滴在地板上。沈砚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极细的银色脚链，在床头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冷光，那颗小铃铛安静地嵌在丝绒内衬里。

“上次说的锁链。”沈砚的语气很平，但眼神一直锁在她脸上，“当然，没有锁。链子你自己戴，我不锁你。但戴上之后不能摘，洗澡不用摘，出门不用摘，做实验穿白大褂的时候露出来也没关系，反正别人只会觉得是普通饰品。”

他把脚链从盒子里取出来，托在掌心里给她看。链子在灯光下轻轻晃了一下，铃铛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叮铃，像风铃在很远处被风吹动了一角。夏音禾用手指戳了一下那颗小铃铛，铃铛又响了一声，清脆又温柔。

“里面有个定位芯片，和之前手机上的定位软件绑在一起，精度比手机高两个数量级。铃铛是我定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颗。”沈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床沿上滑下来，单膝跪在了地板上。

夏音禾愣住了。她见过沈砚很多种样子——冷静的、专注的、偏执的、因为她说要消失而眼圈泛红的——但从来没有见过他单膝跪地的样子。沈砚托着她的左脚踝，轻轻放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动作很小心，像在拿一组珍贵的实验样品。他把她脚踝上的水珠擦干净，然后把那条银链绕过踝骨上方，搭扣对上之后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嗒。

“紧吗？”他抬头看她。

夏音禾低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和微蹙的眉头，他的手指还停在她的脚踝上，指腹温热干燥，力道轻得像在触碰一件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已经属于他的东西。她晃了晃脚踝，铃铛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不紧，刚刚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