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息（2/2）
“老……老爷……”
赵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这是仙人的力量吧？”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刀光剑影，见过炮火连天，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二十里之外，三发炮弹，精准地命中同一目标。
而且那目标，不过是一块方圆三五丈的礁石。
这精度，这威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清朝人的理解范围。
关天培没有回答赵叔的问题。
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转过头望向周仪。
“三发……三发火炮，穿越二十里，命中同一位置，丝毫不差！
先生，这……岂非能万里之外取敌首级？”
周仪点头：“关军门，二十里其实用不着这样的导弹。寻常舰载火炮，都能打到这个距离。
这只是为了向关军门直观展示这些武器的威力，所以才用了导弹。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望向远方：“这还只是一部分。”
“还只是一部分？”
关天培的瞳孔收缩。
他顺着周仪的目光重新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际线，再次出现了一个亮点。
只是与方才的导弹不同，这个亮点在闪烁。
它以一种极其灵活的姿态，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依旧是几息时间，那道影子便从三人面前掠过。
疾风呼啸，关天培能隐隐辨别出那是一个金属物件，但比方才的导弹要大得多，形状也更加复杂。
“那是……”
“战斗机。”周仪飞速解释了一句：“由人直接操控，后世华夏护卫天空的利器。”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战斗机的侧翼，一枚飞弹已脱离机身朝着下方射去。
又是一声巨响，
只是此刻那礁石已彻底消失，因此飞弹直接在水面爆开，带起无数炸成碎片的鱼群。
火光映照在关天培的脸上，将那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呆呆地望着战斗机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远方飞去，最终消失在云层之后。
……
此刻，南洋某国。
某间战情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一名将军正站在大屏幕前，脸色铁青盯着大屏幕。
“无聊！华夏简直是无聊透顶！”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十公里距离的靶点，他们用飞弹？还派出了战斗机？！这是在用大炮打蚊子！简直有病！他们华夏人都有病！！！”
他的话，立刻引来了一众同样穿军装的将领们的附和：
“没错！十公里的距离用导弹，这简直是本世纪最愚蠢的事情！”
“他们这是在浪费弹药！简直莫名其妙！”
“我看这就是一场表演，专门拍给那些不懂军事的平民看的！”
“这就是一场武力秀！给外行人看的！真正的战场上谁会这样用导弹！”
“浪费！这是天大的浪费！！！”
……
一时间，战情室内群情激愤，各种嘲讽贬低声此起彼伏。
直到人群中，一名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咳嗽了一声。
这声咳嗽，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目光望向他。
“米格尔将军，”中年男子望向那拍桌子的将军：“你认为他们这是在胡闹？”
那名叫米格尔的将军捏紧了拳头，梗着脖子道：“当然！十公里距离的靶点用导弹，这就是一场给门外汉看的表演秀！”
中年男子轻轻叹了口气，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十公里距离，连续三枚导弹，丝毫不差地击中靶点，误差不超过五米……
再加上战斗机补的那一弹……米格尔将军，你知道这在实战中意味着什么吗？”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各个军事学院的高材生毕业，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中年男子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这意味着，我们的舰船在华夏南洋舰队眼里，就是活靶子！
去年的兵棋推演，在座不少人都经历过。
我们的防空弹在面对华夏飞弹技术时的拦截率是多少，各位心里都清楚！”
他伸手指向大屏幕：“而现在，人家就像丢玩具一样随手就扔出几颗飞弹……说明什么？
这说明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说明他们的军工条线已经把这些武器的成本，压到了一个极其低的恐怖水平！”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各位，你们难道还认为，华夏这场直播只是一场给门外汉看的表演秀吗？”
房间内，彻底死寂。
没有人再开口。
米格尔将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中年男子没有得到回答，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大屏幕。
……
南海，夜空之下。
关天培依旧悬浮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言语。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架战斗机消失的方向。
赵叔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唤道：“老爷……老爷？”
关天培这才回过神来。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周仪。
“先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关某……关某可否问一个问题？”
周仪点了点头：“关军门请讲。”
关天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先生方才说，后世之华夏，已能造出如此利器……
那……那洋人呢？那些英格兰人，法兰西人，美利坚人……他们，是否也拥有这等武器？”
周仪点点头：“他们自然也有，严格来说，华夏目前的武器水平是世界第一梯队，但……还算不上最强，某些国家的某些武器，比我们还更先进。”
关天培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
周仪忽又开口：“我们有一样东西，可保华夏至少百年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