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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7章 找荒岛土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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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还不清楚具体身份。但根据物资补给周期和设备规格判断,溶洞里平时驻扎了大概几十号人。技术设备的类型和之前情报中某些组织的特征有吻合之处。昨天在礁盘附近投放了水下声呐浮标,不到一个钟头信号就被人干扰了。干扰方式很专业,不是渔民能干出来的事。”

“我马上过去。”

刀疤沉默了片刻。

“等一下。还有一个发现。在那座岛礁往东几十海里的地方,有一个更大的溶洞。退潮时才会露出一个小口,涨潮完全在水下。技术员潜下去探了一圈,带回来的数据很关键。溶洞里存放了上世纪日军的一些军事物资——武器弹药、通讯设备、野战医疗用品。型号很老但保存状态还能用。不是战后遗留的散落物品,是有人整理过的。木箱上有编号,堆放有分区。很明显,溶洞曾经作为日军的秘密补给基地使用过。”

“现在是谁在用?”

“暂时还不能确定。但这两个溶洞的位置太巧了——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相距几十海里。中间是一条深水航道。如果两个溶洞里驻扎的是同一批人,等于控制了整条航道。进可攻,退可守。外面的人从航道经过,像在别人家门口裸奔。”

李晨沉默了好一阵。

窗外海风灌进来,把会议桌上的海图吹得轻轻翻了一页。

“让他们不要靠太近。保持距离监视。不要打草惊蛇。这座岛礁法理上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对方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选的这里。他们不敢站出来表明身份跟我们发生冲突——一旦暴露,这个据点就废了。他们比我们更怕被人知道。他们怕的不是被发现,是被发现以后没地方可退。藏在暗礁溶洞里的人,退路比溶洞口还窄。我们先画到海图上。”

冷月放下手里的海图。

“如果真是那些人,在这个岛礁上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暴露过身份。一旦我们靠得太近,要么撤离,要么反击。撤离意味着放弃据点,反击意味着暴露据点——对他们来说都是输。”

“那他们现在能做什么?”

“只有一个办法——让我们自己绕开。不暴露,不冲突,想办法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别的地方去。比如在勘探船附近制造一些异常信号,伪装成地质活动。或者放几条假消息说附近暗礁有航道危险。或者用潜艇在水下制造噪音干扰声呐读数,让技术员以为这片海域有地质异常。总之就是让你觉得这片礁盘不值得靠近——不是有危险,就是没价值。”

“我们怎么做?”

“该干嘛干嘛。继续勘测其他岛礁,不动声色地把那座岛礁绕过去。不登礁,不抗议,不打草惊蛇。先画到海图上。”

灯塔广场。

老刘从菜市场收摊早,拎着半筐橘子蹲在老地方。胖大姐坐在石凳上择韭菜,艾米丽在旁边切芒果,手法比阿丽还快,一刀下去芒果皮就整整齐齐卷成一条。

“艾米丽你这刀法是哪学的?”

“阿姆斯特丹。卖荷兰豆的时候练的。荷兰豆比芒果难切——太小,容易切到手。切了好几年荷兰豆没切到手,切芒果是小菜。胖大姐你择韭菜的手法也很快。”

“择了好几十年了。韭菜不等人,择慢了蔫。”

北村从公社方向走过来,手里还是那只缺口的搪瓷缸。在石墩子上坐下。

“北村先生,听说科考队在南边发现了个新岛礁?”

“不止一个。发现了好几个之前没标注过的暗礁。有几个退潮露几块石头,涨潮就全淹了。这种岛礁在法理上什么都不是,不能作为领土主张的基点。但它有一个好处——它不能作为领土主张的基点,同样也不能作为别人主权主张的基点。”

“那不是没用吗?”

“有用。谁先在上面建站,谁就在事实层面占了先手。退潮的时候上去架个气象观测设备,涨潮的时候设备在水下继续工作。别人看不见,但你知道它在那。每天传回来的数据就是你的存在证明。”

“但暗礁不是岛,建不了房子。露出水面的部分就那么几块石头,涨潮就淹了,怎么建站?”

李晨从王宫方向走过来。在石墩子上坐下,把海图摊在膝盖上,手指点在希望岛往东方向的一片深蓝色区域。

“土地不一定要露出水面才算土地。希望岛附近就有一片隐藏在水下的大陆架——不是这几年填出来的,是地质年代就有的。从希望岛东侧往外延伸一段距离,水深最浅的地方只有几米到十几米。退潮的时候,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底。”

“水深几米到十几米?那不是跟游泳池差不多?”

“比游泳池深一点。但对于填海工程来说,这个水深已经是白菜价了。传统的填海是从几百米的深海往上填,每一米都是天价。南岛国现在填海用的是第三代吹填技术——先围堰挡浪,再从海底吸泥喷沙,层层压实。在几米到十几米的水深里成本极低。”

“不填海怎么开发?填了不是又破坏生态?”

“浮式平台加模块化建筑。平台用锚链固定在海底,上面盖房子、铺路、种树。不需要填海,不需要改变海洋生态。浮式平台的好处是可拆卸、可重组、可扩展——就像集装箱教室的放大版。用柔性结构——锚链固定,台风来了晃几下,晃完还是原来的位置。东京湾的浮式码头、大阪湾的浮式防波堤,都是这个原理。”

“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老刘叔。他说他在老家盖猪圈的时候用过一种‘活动地基’——不打水泥桩,用几块大石头垫在柱子。老陈说没见过猪拱不倒的房子。老孟说刚性结构用压路机,柔性结构用锚链。他们吵了一下午。”

胖大姐放下手里的韭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你们说的浮式平台,是不是就像我的摊位一样?当年我在菜市场摆摊,刚开始只有一张折叠桌。后来旁边卖鱼的老王不干了,我把桌子往他那边挪一点,再多加两张凳子。再后来卖菜的也走了,我又挪一点。现在好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占了半个摊位——但我没有一块地是买下来的。”

“怎么说?”

“菜市场的地是公家的,我只付租金。你们那个浮式平台不就是这个原理吗——海底是公家的,你只要付锚链的钱就能把平台放上去。不用买地,不用填海,想扩就拼一块上去,想收就拆一块下来。比填海灵活多了。填海是买了地的摊位,拆不了。浮式平台是租来的摊位,哪天不想干了,锚链一解,平台拖走。海底还是原来那片海底,上面什么痕迹都不留。”

李晨把海图卷起来。

“胖大姐,你这个比喻比你那个‘鸡窝垒好了鸡自己来’还厉害。以后南岛国的土地分两种——一种是填出来的,一种是浮着的。填出来的种红薯、盖工厂、建大学。浮在上面的住人、搞商业、做海洋牧场。土地不一定要露出水面才算土地。能站人的地方就是土地,能干活的地方就是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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