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龙帝遗念（2/2）

“所以，九星殿千方百计想得到帝骨，根本不是为了它本身蕴含的宝物或力量？”

“聪明……”

敖烈魂火黯淡，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怆，“帝骨……是钥匙……也是锁……一旦被取走……封印……立刻失效……裂缝……会扩张……九星殿的大军……将从灵界……直接降临……此界……到那时——”

它没有说完，但那话语中蕴含的绝望与尸山血海，已沉重得让整个葬坑的空气都凝固了。

秦宇沉默了。

猩红的骨砂在脚下散发着灼热，远处敖烈破碎的骨躯如同连绵的白色山丘，祭坛上那截金色指骨散发着微光，却仿佛重逾万钧，压在他的心头。

他需要帝骨上记载的古法，那是通往灵界、寻找剩余碎片的唯一路径，是他对抗九星殿、揭开纪元大劫真相的希望。

可这希望的代价……使整个天玄大陆的亿万生灵涂炭！

取，还是不取？

这个选择，比刚才硬撼敖烈、直面龙帝血爪，艰难百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祭坛中央，那截被钉着的暗金龙帝指骨，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被敖烈引动血雾时的暴戾猩红，而是一种温润、浩大、蕴含着无上威严与岁月沧桑的纯粹金光！

金光柔和却不容抗拒地驱散了周围弥漫的骨尘与血雾，将整个祭坛笼罩在一片神圣而古老的氛围中。

金光如水波般荡漾，在指骨上方缓缓凝聚。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由淡转浓。

那是一位老者。

头戴一顶样式古朴、仿佛由星辰碎片熔铸而成的帝冠，面容威严，沟壑纵横间刻满风霜，一双眸子却如同蕴藏着万古星空，深邃浩瀚。

他身着暗金龙纹帝袍，虽只是虚影，周身却自然流转着淡淡的金色龙气，尊贵、威严，却又透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悲悯与……疲惫。

虚影的目光，越过破碎的祭坛，越过弥漫的骨尘，落在了下方如同白色废墟般挣扎的敖烈身上。

“敖烈……”

苍老、平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在葬坑中响起，仿佛穿越了万载时光，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八千年了……辛苦你了。”

“陛……陛下？！！”

敖烈那团微弱如烛火的魂火，在这一声呼唤下，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剧烈地、近乎疯狂地跳动起来！

巨大的骨龙头颅想要抬起，残破的骨躯想要挣扎着行礼，却只是徒劳地带起一阵骨骼摩擦的哀鸣。

那魂火中传递出的，是刻入骨髓的孺慕、激动与……无法言喻的委屈。

龙帝虚影轻轻摆了摆手，一股柔和却无可违逆的力量托住了敖烈想要行礼的动作。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祭坛下方，那个浑身浴血、气息起伏不定，却依旧站得笔直如枪的黑衣青年。

“吞天的传人……”龙帝的目光落在秦宇身上，那双蕴含万古星空的眸子似乎穿透了秦宇的皮囊。

看到了他丹田中五块共鸣的碎片，看到了他识海中融合的龙魂印记，也看到了他此刻内心的挣扎与决绝。

“你拦不住他，敖烈。”

龙帝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沧桑，“命中注定，他要集齐九块碎片。这是……为师欠吞天的债。”

“债？”

秦宇猛地抬头，迎上龙帝虚影的目光，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声音嘶哑却坚定，“什么债？值得用一界生灵来还？！”

龙帝虚影并未因秦宇的质问而动怒，反而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回到了某个遥远的战场。

“一个……关乎‘背叛’与‘赎罪’的债。”龙帝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当年那一战，若非……若非‘那个人’在最后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