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是个好女孩(1/2)
林间。
“嗯?”
临久蹲在树影里,被孔安的眼神吓了一跳。
好在,对方除了瞄这一眼,也没什么后续的动作,临久抓着袖子边,不敢把对方放出自己的视野。
上次就是一个转身。
那人就没影了。
皱眉偷偷看了一会儿,她心底有些疑惑:这小子真活过来了吗?
孔安的现在这模样,看着像是活了,好像没有完全活呢……
脸色苍白的跟鬼一样,你看,现在又咣一下立起来了,根本就没有个人样。
临久嘴唇动了动,本想吐槽一句,但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下还是观望着比较好一点。
而且,她越看,越觉得对方这副惨白的脸越是熟悉。
等等…
她猛地心头一凛,这不就是昨天晚上撞见的那个打不死的小强吗?
正分析着。
上空飞来几个身影。
以段荀为首,七八道人影飞速落下,在孔安的身边包成一圈,唰唰唰!这些人一看就训练有素,几乎同时掏出一柄长枪,将孔安围住。
“果然…又是一个入教之人。”
段荀看了一眼孔安,沉下道:“杀了他!”
一声令下,其余人皆拿着长枪同时前刺去,噗噗几声闷响,锋刃尽数扎进孔安的身躯。
孔安的脸上不见半点痛色,他开始嘶吼,猛然抬起双臂,一拳砸在枪杆上,一下砸弯了好几根。
哦吼。
藏在暗处的临久一惊,刚刚孔安撞石头上都能晕过去,没想到,启灵之后肉身力量居然暴涨的这么厉害!
连精铁都能敲弯!
若不是孔安这样子看着跟失了智一样,挺吓人的,她差点都想试试启灵了。
静静看着了会儿场中缠斗,旁边几人面对孔安,没有丝毫贴身搏斗的意思,基本时刻抬着长枪保持距离,实在看不出任何技术含量。
就像在对抗丧尸一样。
似乎很熟悉。
很可能交过手。
而且,段荀看见孔安,一下就喊出“入教之人”,想必早就清楚他的底细。
难道这群人,真能对付这个不死的怪物吗?
临久反正没有丝毫头绪。
她能想到的就是把对方烧成灰,或者让兵灾做一堆铁盒子跟俄罗斯套娃似的一个接一个,给对方套起来,然后埋到地下万米深处。
“哈!”
“扎!”
一杆杆长枪反复刺入,孔安仅凭本能疯狂挣扎,终究寡不敌众速度越来越慢,一个站不稳,段荀看准空隙,拿起一杆长枪直接贯穿了他咽喉!
“咕噜”
一声闷响,孔安浑身猛地一僵,直挺挺倒落在沾满泥土的地面,再也没有动静。
临久微微皱眉,心里一下通透了。
昨夜她那一刀,也是一样刺穿了对方的咽喉,当时对方倒地不动,看着没气了,她便以为已经了结就走了,然后…这鬼东西就莫名其妙的又活了。
很诡异…
正好趁着,她现在能看清对方怎么复活了。
一行人缓缓退后,留段荀一人上前,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一脸严肃的站在原地等候。
随后开始慢慢后退。
就在这时候,孔安忽然有了反应,他的肉体一阵颤抖,紧接着身上伤口处忽然开始涌出细密的金线,似乎正在缝合!
原来如此…
等到这金线修复好伤口,他就能活了是么?
段荀自然不可能等他再次复活,快速储物袋取出一卷红色卷纸,不对、是一卷写满红色符文的长长布条!
他蹲下身,像是包粽子似的,熟练地将布条缠上孔安的四肢,反绑收紧,然后一层层继续缠绕,连口鼻脸面都裹在符文布条之中,最后将对方裹成一个布茧。
“呜呜呜!”
孔安这时候已经活,开始在地上疯狂挣扎,但每次快要挣脱开,他身上这层布条上的血色文字就冒出红光反而开始收紧!
段荀一脸平静,然后又拿出一个金色的兽环咔嗒一声卡在孔安颈间,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兽环缓缓收紧,孔安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最后,他擦了擦汗,取出一只油光黑亮的陶罐,把孔安放进去,只留出一张脑袋在外面。
临久望着陶罐里的人影,心想,这陶罐子能行吗?就不能换个铁罐?
正这么想着,那陶罐忽然缩小,孔安也被再次惊醒,在罐子里挣扎,呜呜的叫个不停,无论他如何扭动都挣脱不开。
最后陶罐被段荀收起,纳入捕兽袋中。
这一通操作,简直行云流水。
临久暗暗咋舌。
她原本还盘算着,若是段荀一行人压制不住,她就悄悄出手,没料到这群人经验十足,擒拿孔安跟抓宠物一样干脆利落。
看来启灵虽然强,但代价也不小。
智力归零,有个蛋用。
碧漪先前和她说起启灵这件事,描述的还是太保守了,启灵后哪里只是性情大变?这他喵是灵智都没了。
一边打架一边流口水这怎么行啊?
偷听了一会儿:
“这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顺利?除了这一次之前哪一次还顺利过?”
“现在…拿不定的就是庄子里那个女人了。”
“依我看,咱把山庄那个姓陆的妖女也收罐子里得了。”
“老二,你胡说什么,人是人,妖是妖,人怎么能装入罐子?”
“哼,你还是心太软!抓又不是杀,先养一阵,要是没问题再放出来不行吗?”
……
什么?
哎呀?
要把我抓住?
还要塞罐子里?
气死我了!
临久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全鲨喽。
被抓住……
这是不存在的,但是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心底忽然窜起一股躁动,痒丝丝地勾着。
临久放在脚边手指微微蜷紧,下意识就往腿边贴,但很快便把这股冲动压下去。
她分得清楚,这不是自己本心的渴望。
要么是这具肉体的血脉在作祟,要么是赤发鬼之前给她留下的后遗症。
反正,每隔一两天,就会给她带来一种难以压制的欲望,这种东西,太长久了,就像是埋在骨子里面本来就存在着的一样,自从唤醒之后,时不时就会侵蚀她的心神,难以消解。
要么毁掉自己,要么毁掉别人。
短暂一些就是愉悦,持续时间久了,就会痛苦,就像是处在悬崖边缘,明明只是看个风景,却总能听到一个声音怂恿着她往下跳。
旁人很难体会这种煎熬,可于她而言,每一次对抗这份本能,都要承受太多压抑。
就好比饿了数日的人,肠胃,口舌都在疯狂渴求肉食,面前也摆着一盘子肉,但肉上盖着一层剧毒。
不能吃。
有毒。
只能忍。
忍耐、压制、克制……是临久最多最多的事情,哪怕是个正常让,时间久了,也需要释放。
一直被压抑,要么疯,要么习惯压抑。
她很清楚,自己短时间内可以压住这股欲望,但等到积压到某个临界点,届时就会彻底爆发,会以最不堪的模样爆发出来。
这个后果,她也不止一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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