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5 三喜临门（2/2）

陈卫国声音有些发颤。

“大队长，我做梦都不敢想，咱们西河，真能有一座两层楼的学堂。我在这个屯里教书这几年，娃子们挤在那两间漏风的土坯屋里，冬天冻得直跺脚，我看了心疼，可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现在这楼，真要起来了。”

他顿住，深吸一口气，又补了一句：

“大队长，我替咱西河的娃子们，谢谢你。你给咱们，盼来了一辈子都不敢盼的好日子。”

苏清风心里一热，看着这个朴实的年轻教师，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卫国，你才是替西河盼着娃子们的人。楼是砖头垒的，可让娃子们有出息的，是你这样肯教书的先生。往后学校盖好了，你要带着娃子们，好好把书读下去。”

“嗯！”

陈卫国用力点头，眼圈微微发红。

“我一定好好教，让咱西河的娃子，都能有出息，都能走出去看看外头的世界，也能回来，把咱西河建设得更好！”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层砖墙上，把墙体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苏清风望着这座正在生长起来的学堂，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滚烫。

路修通了，学校要起来了，供销社要开张了，卫生院要升级了。

西河屯这个山窝窝里的小屯子，正在一寸一寸地，长成它该有的模样。

日子，就这么一镐一锹、一砖一瓦地，往好里过。

七月的长白山，正是一年里最生机勃发的时节。

漫山的柞树、红松被雨水洗得油绿油绿，山涧的流水哗哗地响，稻田里的稻苗蹿得齐膝高，风吹过，泛起层层绿浪。

西河屯中心那片工地，这一个多月来天天响着镐锹声、夯土声、木匠的刨凿声，如今终于要收尾了。

教学楼的两层砖楼已经封了顶，青灰色的瓦片铺得整整齐齐，新刷的墙面泛着干净的光泽，两扇大门敞开着，露出里头空荡荡却亮堂堂的教室。

院子平整过了，小操场也垫了碎石压实，两个崭新的篮球架立在场边，还有两张乒乓球台，漆着墨绿色的漆面，在日头底下泛着光。

供销社的新铺面紧挨着队部，也是新起的两间砖房，门窗刷了桐油，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头用红漆写着“西河大队供销社”六个大字。

卫生院在另一侧，诊疗室、药房分得清清楚楚，里头的白墙刷得雪亮，新添的木头药柜擦得一尘不染。

“成了，都成了。”

赵德山蹲在操场边上，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看着这一片新起的屋舍，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满足。

“打地基那会儿，谁能想到，这么快就全起来了。”

“那是咱西河的人心齐。”

旁边一个汉子接话。

“这一个多月，哪天不是天没亮就上工，天黑了才收工？这么干，啥楼起不来？”

苏清风站在教学楼门前，仰头看着那两层楼，心里头也是翻涌着滚烫的热流。

这一砖一瓦，都是全屯人一镐一锹垒出来的，是他看着从一块空地，慢慢长成今天这个模样的。

“大队长，校舍都收拾妥当了，桌椅板凳也都摆进去了。”

陈卫国从教学楼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六间教室，每间都宽敞亮堂，窗户一开，风嗖嗖地过，采光足得很！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学堂！”

“桌椅够不够？”苏清风问。

“够！够！”陈卫国连连点头，“连新教室的木黑板都刷好了，白灰墙配黑板，亮堂堂的。娃子们坐进去，写起字来都精神！”

“那好。”苏清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挑个好日子，让娃子们搬进新学堂。”

选的日子定在七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