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8 又是一年夏末（2/2）

悦宁也凑过来，小脚丫在水里扑腾着，溅起的凉水珠落在脸上，痒痒的，惹得她咯咯直笑。

苏清风笑着，伸手揉了揉两个闺女的小脑袋：

“凉快吧？爹小时候，夏天也最爱来这儿洗脚。这河水是从大山里流下来的，干净，还凉丝丝的，比啥都舒服。”

“爹，我能摸蝲蛄吗？”悦安仰着头，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你呀，还小，蝲蛄钳子可厉害，会夹你的手指头。”苏清风点了点她的小鼻尖，“等再大点，爹教你摸。”

“那我能抓小鱼吗？”悦宁也跟着问。

“小鱼滑溜溜的，你小手还抓不稳。”苏清风笑着，“等你长大了，爹带你们姐俩一块儿下河，教你们摸蝲蛄、抓鱼，好不好？”

“好！”

两个小丫头齐声答应，又蹲到水边，用手拨着水花，看着河里的大人孩子摸蝲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羡慕和期盼。

河下游不远处，王秀珍、张文娟、苏清雪三个，也挽着裤腿，弯腰在河边的浅水里摸蝲蛄。

她们是家里的主心骨，平日里喂兔子、养鸡、操持家务，样样来得，这会儿摸起河鲜来，也一点不含糊。

“这边石头底下多，来这儿摸！”

王秀珍经验老到，蹲在浅水里，翻开一块大石头，底下果然趴着两只蝲蛄，她一伸手，稳稳地捏住背壳，扔进背后的竹篓里。

“这河里的蝲蛄，肉厚，鲜得很！”

张文娟也蹲在浅水里，一双巧手在石头缝里探摸，偶尔摸到一条滑溜溜的小鱼，惊呼一声，又笑呵呵地把它拢进手里，丢进篓里。

“文娟姐，你手真巧，摸鱼一摸一个准。”

苏清雪在旁边，学着她的样子，伸手往石头缝里探，摸到一只蝲蛄，却被那钳子夹了一下，惊叫一声缩回手，又忍不住笑了。

“哎哟，这玩意儿还挺凶！”

“夹着了吧？”

张文娟笑着拉过她的手看了看。

“没事，不破皮就行。摸蝲蛄得从后面捏它的背壳，别碰它那对钳子，它够不着你。”

“我记住了！”苏清雪点点头，又兴致勃勃地弯下腰，“我再试试！”

这回她学乖了，探到一只蝲蛄，不慌不忙，从它背后下手，稳稳捏住背壳，提起来，看着那对挥舞的钳子，得意地笑：

“成了！我也摸到一只！”

“好样的！”王秀珍、张文娟都笑着夸她。

几个人在河边摸了半晌，竹篓里渐渐满了。

蝲蛄有小半篓子，青灰色的壳挤挤挨挨地动着钳子，还有一二十尾小鱼，在篓底的清水里游着。

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把这一篓子河鲜映得格外喜人。

“够了够了！”王秀珍直起腰，把竹篓拎起来掂了掂，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小半篓蝲蛄，加上这些小鱼，今儿晚上的肉菜，算是有着落了！”

“可不是嘛！”张文娟也笑，“这大河可真是宝，缺肉的日子，下河摸一篓，全家都能打打牙祭。”

“今儿个晚上，让秀珍嫂子掌勺，做一锅蝲蛄炖豆腐，再煎几条小鱼，那滋味，想着就馋人！”

苏清雪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那满满一篓河鲜，眼里满是欢喜。

“那咱快回家！”王秀珍笑道，“趁天还没黑透，把这河鲜拾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