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0 上大学去（2/2）

站在车边。

王秀珍怀里抱着熟睡的悦安，悦宁揉着惺忪的睡眼，拽着姑姑的衣角，仰着小脸，嘟囔着：“娘和姑姑……你们啥时候回来呀？”

苏清雪蹲下来，搂住小侄女，声音软软的：

“姑姑去念书，放寒假就回来，给你带省城的好吃的，好不好？”

“好。”悦宁点点头，又靠进姑姑怀里，舍不得松开。

苏清风走过来，拍了拍车头：

“秀珍，家里就交给你了。那几只长毛兔、鸡，还有地里的活，都得你操持。我送去学校，安置妥当就回，顶多三五天。”

“你放心去。”

王秀珍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却让人踏实。

“家里有我呢，兔子该喂的喂，鸡该喂的喂，两个孩子我也看得住。你路上开车，山道颠，稳着点，别赶。”

“爹，你要把娘和姑姑送到多老远呀？”悦安醒了，揉着眼睛问。

“送到省城，很远的大学。”苏清风弯腰，揉了揉闺女的小脑袋，“爹把姑姑们送到，就回来。”

“好。”悦安懂事地点点头，“那爹路上慢点开车，别颠着娘和姑姑。”

几个大人听了，都笑起来。

张文娟和苏清雪鼻子一酸，又笑了，她们抱了抱两个孩子：

“我们走了，你们在家听娘的话，好好吃饭，好好长个子。”

“嗯！”两个孩子答应着。

王秀珍招呼：“好了，天不早了，快上车吧。别耽误了报到。”

张文娟拉着王秀珍的手，郑重地说了句：“秀珍嫂子，家里、两个孩子，都辛苦你了。”

“说啥见外话。”王秀珍拍了拍她的手，“一家人，你俩好好念书，就是顶要紧的事。”

行李装上车斗，苏清风、张文娟、苏清雪上了驾驶室。

苏清风挂挡、松手刹，解放卡车低沉的引擎轰鸣起来，缓缓驶出院子。

两个孩子追到门口，朝远去的卡车挥着小手喊：

“娘再见！姑姑再见！要好好学习呀！”

苏清雪从车窗探出头，朝后挥手，声音飘在晨风里：

“回去吧！我们会好好的！”

车开出西河屯，沿着那条新修的砂石路，一路向毛花岭公社方向驶去。

路是这几个月才修通的，平整多了，可到底还是砂石路面，车轮碾过去，车身还是不可避免地轻轻颠簸着。

“这条路，比从前好走太多了。”

苏清雪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青山，声音里带着感慨。

“记得我头一回跟你去公社，那还是好几年以前，土路坑坑洼洼，车一颠，我整个人都弹起来，差点把早饭颠出来。”

“那是啥光景，现在是啥光景。”

苏清风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路修通了，啥都顺了。要不，哪敢想开着咱屯的卡车，一路送到省城去。”

张文娟坐在中间，看着窗外那一片片熟悉的田地、山林缓缓后退，心里头既是不舍，又满是憧憬：

“这几年，咱西河一年一个样。先是修了路，又盖了学堂、供销社、卫生院，如今连咱都能去省城念大学了，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往后，还会更好的。”苏清风说，“你们好好念书，学成了，回来建设咱西河，让这山窝窝里，出更多的大学生。”

卡车驶过毛花岭公社，又一路向红星县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