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这……这是何人?(2/2)
李策依旧靠在龙椅上,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单调的声响。
“嗯。”
李策淡淡地应了一声。
听到这毫无情绪波动的一声回应,张怀远额头上的冷汗直接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不敢停顿,急忙补充:
“还有……过去这半个月里,大夏境内一共上报了十七处异象。东边海面夜间发出红光;西境荒漠到了晚上全是惨叫声;南疆深山一直在地震;北境甚至连着下了三天红色的雨。”
张怀远大口喘着气,深深拜伏在地:
“臣断定,这些事情同时发生,绝对不是巧合!”
退回班列时,他双腿不住地打颤,心里一阵后怕。
刚刚那几句话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朝服下的里衣早被冷汗彻底浸透。
大殿内鸦雀无声。
苏江河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拱手进言:
“陛下,老臣近日也收到了各地州府的急报。不止天象,民间也出了不少怪事——井水变色、家畜暴毙、百姓夜间频繁做噩梦。虽说各地官员尚能压住,但百姓之间已经开始流传谣言,说是……天罚将至。”
说着,苏江河低着头,暗自叹息。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天灾,民间早就人心惶惶,若是朝廷再拿不出对策,大夏必定要出大乱子。
李策原本敲击御案的手指猛地停住。
天衡司。
他眼帘微垂,心里冷哼一声。
这些反常的破事,全都是天衡司降临前的征兆。
来得倒是比预估的快了不少。
“朕知道了,这些都是小事,今天朕有一件事情要和众位爱卿商议。”
李策面无表情,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扫过满殿文武,
“李存孝将军传来的情报表明,东瀛贼子暗通建奴和江南士族,欲对我大夏不利,朕决定先发制人,即日起整军备战,东征东瀛。”
此话一出,太和殿瞬间炸开了锅。
苏江河双眼圆瞪,嘴巴微张,愣在原地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实在想不通,前一秒还在聊国内的诡异灾情,怎么下一秒陛下就要出兵打东瀛了?
这完全不合兵法常理!
陈庆之急得满脸通红,直接大步跨出列,扯着嗓子大喊:
“陛下!万万不可!”
身为兵部尚书,这仗该不该打,他必须要拦着。
“东瀛远隔重洋,我大夏水师虽已成型,但远征作战非同小可!粮草辎重、海路风险、登陆作战——哪一样不需要至少半年的筹备?陛下怎能说打就打?”
苏江河满脸焦急,赶紧出声附和:
“陛下,陈尚书所言极是。且不说远征之难,眼下北境尚有蛮族残部未清,李存孝将军领兵十万镇守边关,短时间内抽调不回。朝中现在……无人可挂帅啊。”
满朝文武都很清楚,大夏第一猛将李存孝远在北境,哪怕是快马加鞭赶回来,少说也要一个月。现在贸然开战,去哪里找能统领三军的大将?
“朝中无人挂帅?”
李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缓缓起身,走下高高在上的龙椅,目光径直投向殿外大门。
“进来。”
沉闷的脚步声随之响起。一道身披黑甲的高大身影迈步踏入大殿。
百官们面露惊恐,每当那黑甲人靠近一步,两旁的朝臣就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
这是一种纯粹的、本能层面的畏惧。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走在路中央,那股浸透在骨血里、由百万具尸骨堆砌出来的恐怖煞气,便让所有人感到窒息。
陈庆之瞳孔骤缩,整张脸瞬间紧绷。
他纵横沙场大半辈子,自认见惯了生死,可眼前这黑甲人身上的死气,竟让他后背直冒凉风。
这人到底杀过多少人,才能养出这等骇人的威势?
“这……这是何人?”
苏江河喉结滚动,压低声音颤抖地问。
李策负手立于玉阶之上,神色睥睨,薄唇轻启:
“武安君,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