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反噬(2/2)
他又问:“大王想走哪条路?”
慕容允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北面山里有几条小路,本王早就派人探过了。宁王军堵得住大道,堵不住山路。”
巴典与哈桑交换了一个眼色。秦良在旁边适时插了一句:“大王,弟兄们这几日守城辛苦,军心有些不稳。属下以为,不如犒赏一回,让大家伙儿提提气。就算要谈,那也得谈得有底气,不能让宁王军小看了咱们。”
慕容允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犒赏的事,你去安排。本王亲自去。”
当晚,巴典回到营房,把三人都叫到一起。他把慕容允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说:“他果然想跑。他刚才说的那些山路,恐怕连他自己都未必知道在哪里。他只是在给自己找退路。”
哈桑说:“那就今晚动手。不能再等了。”
秦良说:“犒赏的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二更天,在校场上。慕容允会亲自去。”
二更。王城旧宫院后面的校场上,几堆篝火燃了起来。火光照得满场通明,百余名士兵稀稀拉拉地聚在场上,大多面带疲色。
慕容允果然来了。他披着一件旧貂裘,身后跟着几个亲兵,一路慢慢走来。秦良迎上去,将他引到校场中央,又让人搬了一张椅子来。
慕容允坐下后,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士卒,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一些“守城有功”“诸位辛苦”的话。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也慢,说着说着,还端起一碗酒,朝士卒们举了举。
就在这时,巴典从暗处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哈桑和几个精锐刀手,还有几十个早已安排好的心腹士兵,从校场两侧的阴影里同时围了上来。
慕容允的贴身亲兵还没来得及拔刀,便被哈桑带人从侧面截住,刀背重重拍在后颈上,一个个瘫倒在地。慕容允回头一看,脸色骤变。他盯着巴典,嘴唇抖了抖:“巴典,你这是做什么?”
巴典没有答话,只朝身后挥了挥手。
两个刀手上前,一左一右将慕容允从椅子上架了起来。慕容允挣扎了两下,但他上了年纪,力气小,根本挣不过那些精壮汉子。他嘶声喊道:“巴典!你疯了!本王待你不薄!”
巴典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冷:“大王待我不薄?我们跟着你守城,死了多少人?你倒好,一边让弟兄们送死,一边给自己找退路。你想拿我们的命,去换你的富贵。可你想过没有,那些山路你还没跑上去,你的脑袋就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慕容允还想再喊,却被哈桑用一块破布塞住了嘴。巴典让人把他押到旧宫院后面一间石屋里锁起来。校场上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面面相觑,但秦良很快站出来,安抚了众人的情绪,说慕容允已经降了宁王,大家不必惊慌。这场夜里的兵变,前后不过半炷香,却干净利落,没有惊动城上其他的守军。
第二天一早,巴典亲自带着慕容允的令牌和印信,走到东门城头。城门缓缓打开,宁王军的人马押着慕容允走了进来。陈昭骑在马上,看了看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慕容允,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巴典,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慕容允被押到周景昭面前时,嘴里还塞着那块破布,满脸的汗与灰。
周景昭看了他一眼,没让人拔掉他嘴里的布,只对陈昭说了一句:“带下去。问清楚,那些族老都在哪里。”
陈昭应声而去。城头上的宁王旗换过之后,整座王城便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