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甲级任务，王林成与莫琼（2/2）
我点了点头：“好！走吧。”
我们走出正殿，沿着石阶往山下走。月光从头顶洒下来，将整座山照得银白如霜。祖青鸾走在我身侧，步伐很轻，像猫踩在落叶上。
“你见过那个人？”她忽然开口。
“见过。”我没有回头，“天书教教主，韩礼；他吞了金翅大鹏鸟的翅骨，入了妖，现在在涟水县杀人吸血。”
“怎么？你打不过他？”
“当然打不过，我区区真人境一重，对真魔境；他放个屁就能崩死我。”
祖青鸾沉默了片刻：“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我为什么不去？有这样的热闹不去凑，多没意思。”
祖青鸾盯着我，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畜，多管闲事。”
“人畜这个称呼，还是不能改？”
“不能！”
我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山脚下，船已经准备好了，一艘小船，不大，但很快。
船夫蹲在船头抽烟，看见我们，站起身，将烟杆在船帮上磕了磕：“阁主，出发？”
“出发。”我跳上船，在船舷上坐下。
祖青鸾也跳上船，坐在我对面。船离了岸，往大陆的方向驶去；海风吹过来，将她的长发吹得飘起来，她看着远处的海面，目光很平静。
“祖青鸾。”
“嗯？”
“到了涟水县，你不要轻易出手，除非我让你出手。”
她看了我一眼：“为什么？”
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坐骑。”
我本以为她会破口大骂，谁知祖青鸾沉默了片刻，居然没有反驳。
船行一夜，天亮时靠了岸。海风从身后追来，把帆吹得鼓鼓的，像一只吃撑了肚子的野兽。我跳上码头，祖青鸾跟在后面，落脚时青石板震了一下，裂了几道细纹。她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放轻了脚步。
扬州的路不熟，但涟水县好找。顺着官道往北走，过了两条河，翻过一道岗，远远就能看见县城低矮的轮廓。城墙不高，年久失修，墙头上长满了荒草，在晨风中摇摇晃晃，像一排站不稳的老人。
城门敞开着，吊桥也放下来了，但进出的人很少，偶尔一两个，都低着头，步履匆匆，像怕被什么东西盯上。
“这地方，死气沉沉。”祖青鸾的声音很轻，她那金色的竖瞳又冒出来了，在晨光中微微闪烁。
“死了十七个人，跑了半个县的人，能不死气沉沉吗？”我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城门洞里贴着一张告示，黄纸黑字，盖着县令的红印。
告示上说，本县近来有妖物作祟，已害十七人，现悬赏征集能人异士降妖。赏银五百两。
告示子的妇人，都在看，没有人揭。
我走过去，伸手揭了告示。周围的人齐刷刷看过来，目光里有惊讶，有同情，有一种“又来一个送死的”的意思。
“年轻人，你干啥？”货郎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东西吃人，道士和尚都死了好几个，你可别想不开。”
与此同时，另一边。
“我是天音宗的人。”莫琼将告示折好，收入袖中，问道：“县令在哪里？”
周围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天音宗？就是那个以音降魔，剑音双绝的天音宗？”人群中喊声连连：“快，快去禀报县令，天音宗来人了！”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跑着去报信，有人凑近了想看个清楚，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县令来得很快，一顶青布小轿从县衙方向匆匆抬来，轿子还没落地，县令就从里面钻了出来。
五十来岁，矮胖，留着一把山羊胡，穿着青色官袍，帽子都戴歪了；他跑到莫琼面前，拱手作揖，气喘吁吁：“仙长，仙长，下官可算把您盼来了。”
莫琼淡淡说：“带我去看看现场。”
县令连连点头：“好好好，仙长请随我来。”
县衙不大，三进院落，青砖灰瓦，门前两只石狮子，一只缺了耳朵，一只断了尾巴。
县令领着莫琼穿过二堂，到了后衙的花厅，花厅里已经坐着一个年轻壮汉，是王林成。
莫琼站起来，拱手一礼：“奉宗主之命，前来降妖。”
他看了王林成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王林成也站起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王林成还了一礼，说道：“路上听说了涟水县的事，过来看看。”
莫琼的笑容不变，但目光深了一些：“师弟的消息，果然灵通。”
县令坐在主位，擦了擦额头的汗，将涟水县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第一具尸体发现是在半个月前，东街打更的老王头，死在南门城墙根下，脖子上两个洞，全身的血被吸干了。第二具在三天后，西街豆腐坊的老板娘，死在自家床上，脖子上的洞更深，血也更多。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三天一具变成两天一具，从两天一具变成一天一具。
现在每晚都死人，衙役不敢巡夜，百姓不敢出门，县城一到天黑就变成一座死城。”
“那东西是什么模样？”莫琼问。
“见过的人不多。”县令的声音有些发抖，“有一个人见过，没死。
西街的刘瘸子，那天晚上他起来上茅房，看见一个黑影从屋顶上飞过去，说是人形，有翅膀，眼睛是红的，像两团火。吓得他尿了裤子，连滚带爬跑回屋，第二天就发了高烧，到现在还没退。”
“有翅膀，人形，红眼。”莫琼沉吟了片刻，“不是妖物，是人，是人入了魔。”
王林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入魔的人，会有翅膀？”县令愣住了。
“如果他吞了某种飞禽类的天材地宝，就会。”莫琼站起身，“县令大人，那东西每晚都在城南出现？”
“是！集中在城南那一带，东街、西街、南门城墙根，都在城南。”
莫琼点了点头，看了王林成一眼：“王师弟，今晚我们分头行动。我带人在城南东街蹲守，你带人在西街；谁先发现，发信号。”
“好。”王林成的声音很平静。
两人走出花厅，各去召集自己的人马，县令跟在他们后面，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