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韩礼,去死吧!(2/2)
“鸟人来了。”祖青鸾的声音很轻。
王林成猛地转头:“什么来了?”
“鸟人。”祖青鸾看着东边的夜空,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正往这边飞,速度很快,半炷香就到。”
王林成的脸色变了,手按紧了剑柄:“你怎么知道?”
“我是妖。”祖青鸾看了他一眼,“妖对妖的感应,比你们人类强得多。”
王林成盯着祖青鸾:“你……是妖?”
祖青鸾没有回答,目光移向我。
我走到王林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别紧张,她是我的朋友。”
一听我这话,祖青鸾忽然就笑了,她居然开始犯起贱了:“哟!不对吧,你不应该说我是你的坐骑吗?”
王林成的手没有松开剑柄,但也没有拔出来,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祖青鸾一眼,退后一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们是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马上要降伏鸟人。”
王林成还想再问,祖青鸾忽然抬起手,制止了他。
夜空中,一个黑影正急速飞来。
翅膀扇动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月光照在他身上,将那对金色的翅膀照得闪闪发光。
是韩礼,他从东街飞来了。
祖青鸾的身体开始变化,骨骼咯咯作响,肌肉膨胀,皮肤上浮现出青色的纹路。
她的身高从一米八暴涨到三米、五米、十米。
背后,一对青色的翅膀展开,翼展足有三丈,每一根羽毛都泛着幽蓝色的光。她的眼睛从黑色变回金色,竖瞳在黑暗中发光,像两团燃烧的火。
青冥凰,真身。
王林成连退数步,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他看着祖青鸾,脸色白得像纸:“妖兽?妖兽!”
“你别怕。”我说,“她是来帮忙的。”
祖青鸾没有看我们,翅膀一扇,腾空而起。青色的火焰从她身上涌出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像一颗青色的流星,划破夜空,朝韩礼飞去。
两人在夜空中相遇,一金一青,两团光芒撞在一起,轰的一声,整座县城都在颤抖。
屋顶的瓦片被震得哗哗作响,城墙上的砖头簌簌往下掉。
百姓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一瞬间被战斗的余波吹灭,哭声、喊声、狗吠声,此起彼伏,像一锅被烧开的粥。
祖青鸾的爪子和韩礼的爪子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青焰和金焰交织,将半边天照得通明。两人在空中盘旋、追逐、碰撞,每一次相撞都发出沉闷的巨响,像天塌了一块。
韩礼的翅膀比祖青鸾的小,但速度更快。他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在夜空中穿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祖青鸾的身体比他大得多,速度不如他,但力量更强;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像一座山砸下来,逼得韩礼不得不躲。
“你是谁?哪里来的妖兽?”韩礼的声音从夜空中传来,沙哑,带着怒意。
“你只需知道,我是来杀你的。”祖青鸾的声音很冷。
韩礼笑了,那笑声沙哑刺耳,像指甲刮过铁板:“杀我?你一个二十阶妖兽,虽然是堪比真仙境,但我也是真魔境;而且我是半人半妖,既有人的智慧,又有妖的力量,你打不过我。”
祖青鸾:“打不打得过,打了才知道。”
祖青鸾翅膀一扇,青焰化作一道火柱,直冲韩礼。
韩礼没有躲,金色的翅膀合拢,将整个人包在里面。火柱撞在翅膀上,炸开一团刺目的光,韩礼被震飞,但翅膀上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他张开翅膀,看着祖青鸾,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妖怪,你就这点本事?”
祖青鸾没有回答,身体猛地一缩,然后像弹簧一样弹出去。
她的爪子抓住了韩礼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肉里,韩礼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祖青鸾胸口。
祖青鸾的身体猛地一震,爪子松开了,连退数丈。
韩礼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四个血洞,血从洞里涌出来,将金色的翅膀染成暗红色。他的目光冷了下来:“畜牲,你竟伤了我!”
祖青鸾:“伤了你,又怎么了?伤不得吗?”
祖青鸾翅膀一扇,转身往西街飞去;韩礼看着她,翅膀也一扇,跟了上去:“想跑?你跑不掉的。”
西街,城墙根下。
我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按在地面上,天道之力从掌心涌出,在地面上画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的符文。
符文从城墙根蔓延到街道中央,从街道中央蔓延到屋顶上,从屋顶上蔓延到夜空中,形成一张巨大的蛛网。
“你还在布阵?好了没有?”王林成的声音有些急。
“好了。”我头也不抬,手指在地面上飞快地画着,每一道符文都需要精确到毫厘,稍有不慎,整座大阵就会功亏一篑。
祖青鸾从天而降,落在城墙根下,翅膀收拢,身体缩小,变回了人形。她的脸色有些白,她看了我一眼:“他来了。”
“我知道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阵法成了。”
韩礼从天而降,落在西街中央,金色的翅膀收拢,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我们。他的肩膀上有四个血洞,血还在流,但他不在乎。
“畜牲妖怪还有同伴?”他的声音很冷。
我点了点头,“韩礼,好久不见。”
韩礼盯着我看了很久:“你是谁?你认识我?”
我剑指上挑,金色的符文从地面上亮起,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条西街笼罩在
韩礼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符文,瞳孔缩成了针尖。
“传说中的天道缚妖阵?”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怎么会这个?你是谁?你是谁?”
我看着他:“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引你来这里?因为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韩礼挣扎着,金色的翅膀疯狂扇动,但符文越来越亮,将他越缠越紧。
他发出一声怒吼,用尽全力,翅膀猛地一挣;金色的光芒与金色的符文撞在一起,轰的一声,整座西街的地面塌了下去。
法阵的符文暗淡了一瞬,但没有碎。
韩礼的翅膀折断了一只,金色的羽毛散落一地,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从肩膀和翅膀的伤口涌出来,将青石板染成暗红色。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喉,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断了的翅膀重新长了出来,肩膀上的伤口也愈合了。
他的气息在攀升,真魔境一重、二重、三重,停了;他的眼睛从红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黑色,从黑色又变回红色。瞳孔里满是疯狂。
“这是最后一颗回气丹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以我现在的状态,服用了它,我可能会死,但在死之前,我要拉你们垫背。”
他手持悯恶剑朝我飞扑而来,祖青鸾见状,立马挡在我前面,化出利爪挟滚滚青焰扑向韩礼。
电光石火之间,韩礼的胸膛被祖青鸾的爪子刺出了个脸盆大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