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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这不能怪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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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结丹期修士正聚在一起,小声交谈著什么。

忽然,殿內某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接著一道人影凭空浮现了出来。

“谁”

其中一名结丹后期的白髮老者第一时间发现了人影的存在,脸色大变之下,不由厉喝一声。

其他几人闻言,不由转头望去。

只见一位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漂浮在虚空中,正面无表情地望著他们。

五人几乎同时色变,刚要祭出法宝,却见对面青袍中年人毫无徵兆地大袖一拂,顿时一股赤霞往这边一卷。

眾人大惊,但心中尚未转过其他念头时,就猛地两眼一黑地人事不知了。

丁言神色淡然地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五名万魄宗结丹,身形一闪,落到殿內其中一座传送阵內,然后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大挪移令开始传送。

数息之后,传送阵內灵光大作,接著人影一阵模糊,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在一阵蓝光之中,丁言的手持大挪移令出现在了另外一座大殿內。

此处正是南海炼魂宗山门。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此刻传送殿內竟无人看守。

这对於丁言来说,倒是刚好省事了。

他立马施展缩地成寸,整个人原地驀地凭空消失,从殿內瞬移了出去。

……

地底深处。

阴风阵阵,煞气腾腾,到处都是鬼哭狼嚎,摄人心魄。

如此凶煞之地,正常修士肯定是避之不及的,別说是在此处修炼了,就是多待一会儿都会很麻烦。

然而对於魔门修士而言,这样的阴煞绝地却是一处修行的宝地。

在这阴煞绝地最里面,有一座禁制重重的洞府。

入口处,被大量煞气所包裹著。

洞府大厅內,一位长须长髯,相貌奇古的灰衣中年人正双目紧闭的盘膝坐在一只青色蒲团上,脸上青黑二气闪烁不定,周身法力不停流转,像是在修炼某种厉害的魔功。

忽然,他面前的虚空一阵荡漾。

一道青色人影,犹如鬼魅一样凭空浮现了出来。

灰衣中年人仿佛心有所感,陡然睁开眼睛。

“谁……啊,化神期前辈!”

他望著面前青色人影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剧变的同时,右手几乎已经按在了腰间储物袋上,刚想有所动作,可神识一落到对方身上,灰衣中年人顿时身形一僵,动作戛然而止,脸上更是充满了惊惧。

因为眼前之人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法力波动竟是深不可测,周身灵压更是巍巍如同十万大山一般,让人感觉压抑之极。

他一个元婴期修士,居然看不穿对方的修为深浅。

这让灰衣中年人心头不由一阵大骇。

除了传说中的化神道君之外,他再也想不出还有谁能给他这种感觉了。

儘管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化神期以上的存在。

“我是谁,你无需知晓,只需知道本座並无恶意即可。”

丁言双手倒背地站在洞府大厅中央,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眼前灰衣中年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眼前这位,说起来也是熟人。

正是炼魂宗三大元婴之一的那位尤姓修士。

一百多年未见,此人修为毫无长进,依旧还是元婴初期的样子。

只不过丁言当年过来之时施展了幻形诀,改变了形体和容貌,眼前这位尤姓修士自然不认识。

他也无意与对方敘旧相认。

“不知前辈突然驾临,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敝宗或者晚辈的只要是我们能够做得到的,绝对愿为前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尤姓修士到底是一位积年老修,修行了几百年,经过最初的慌乱过后,他很快镇定了下来,心中略一沉吟过后,就小心翼翼地主动开口问道。

“放心,本座无需你做什么,只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一些问题即可。”

丁言四下一扫,隨即语气淡淡的说道。

“前辈请问,只要是晚辈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尤姓修士心中一松,连忙道。

“本座离开南海已经有些年头了,你先將最近一百五十年內南海修仙界发生的大事,统统说一遍。”

丁言神色平静地开口道。

“是,晚辈这就回答。”

“最近一百五十年在南海修仙界真正算得上大事的,莫过於太玄圣地和万神教这两大圣地之间的大战……隨后就是古魔界妖魔入侵,自七十余年前开始,此界妖魔占据了东海之后,有进一步向我们南海扩展的跡象,为此……”

尤姓修士有条不紊地將最近这些年发生的几件大事说了出来。

首先是太玄圣地和万神教之间的爭斗。

这个在丁言离开南海之前,两大圣地的斗爭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了。

此后数十年,两大圣地愈演愈烈,南海修仙界大半疆域,无数修仙势力都被迫捲入其中,当时死伤的修士可不在少数。

其中甚至有不少元婴势力成了两大圣地爭斗的炮灰和牺牲品。

这些元婴势力只要最上面的元婴老祖一死,整个宗门基本上很快就会分崩离析,各种產业和山门被其他势力瓜分乾净,弟子死的死,散的散,逃的逃。

后来好像是中州修仙界突然介入调停,两家这才坐下来握手言和,太玄圣地承认了万神教的地位,万神教也不再找太玄圣地的麻烦,自此南海修仙界进入了两强爭霸的格局。

两大圣地基本上瓜分了南海修仙界近八成的疆域。

剩下的两成,要么是一些偏远海域,属於犄角旮旯,要么是因为特殊原因,双方都有意没有染指。

南海修仙界各大元婴势力基本上分为三块,一部分投靠太玄圣地,一部分投靠万神教,另外还有少量的元婴势力始终保持中立,在这其中,就有炼魂宗和天海盟。

隨后就是长达数十年的对抗古魔界入侵了。

南海的情况和天阁海不太一样,古魔界大军並非通过空间通道降临而来,而是直接从东海杀过来的。

为此,南海修仙界在两大圣地的组织下,像中州大陆一样,从麾下各大元婴势力抽调了大量高阶修士成立了不少支精锐修士军团,与妖魔大军廝杀了数十年。

幸好东海与南海之间有一条海上暴风带。

这条暴风带宽约数十万里,长达千万里左右,里面到处是九霄罡风和落魄惊雷,甚至有些区域还夹杂著北极元光。

元婴期以下贸然闯入的话,基本上都是十死无生。

而元婴期修士进入其中,据说危险性同样极高,稍有不慎也是身死道消,一般人不会轻易尝试。

於是,这条海上暴风带就成为了一道天然的防御屏障。

南海修仙界只需倾力防守其中几条关键的通道即可。

再加上另外两个方向海族和妖族也在与古魔界大军作战,分担了不少压力。

所以几十年来南海修仙界倒是能够勉强守住,並没有被古魔界给占据。

当然,这其中最主要还是中州大陆在与古魔界大军死磕。

若是中州沦陷了,別说是南海修仙界了,就是西海,北海统统都要落入古魔界手中。

“万妖海妖族呢,这些年有没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

丁言神色平静地听完尤姓修士的介绍,眸光闪动了几下后,隨口问道。

“万妖海妖族晚辈就不太清楚了,最近一百五十年並没有听到过此族有过什么大动作。”

尤姓修士摇了摇头,如实答道。

丁言听后,沉默了一会儿,隨后他又选择性地问了几个问题。

尤姓修士都一一作答,並且儘量详尽,一副生怕丁言不满意的样子。

如此,二人一问一答,足足持续了一顿饭的功夫。

……

茫茫海域上空,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长虹正自遥远的天边朝著这边风驰电掣而来。

金虹之中,隱约可见一道青色人影,正是刚从炼魂宗山门所在的煞阴岛离开的丁言。

在驾驭遁光疾驰的过程中,他忽然眉梢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旋即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来,继而分出一股神识,开始仔细查阅了起来。

玉简之中,正是一份南海修仙界的完整海图,甚至还包括一部分万妖海的海图。

丁言凝神查阅了一会儿后,隨即將玉简一收,脸上露出沉吟之色。

当年那老金乌將俞冰云掳走之后,只在玉简中留了一句话。

话中大致的意思是,他若是想要救人的话,就必须在三个甲子內赶到万妖海,但此妖並未具体说明自己的老巢在万妖海何处。

万妖海据说十分广袤,面积比中州都要大得多。

其与南海修仙界接触的地方不过是个其中一角罢了。

所以他想要救人的话,还得先打听一下此妖的老巢在何处。

否则哪怕是他修为再惊人,遁速再快,单凭自己一人在这广袤无边的海域中胡乱寻找,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而一位五阶妖皇的老巢,一般四阶大妖自然是不可能知晓的。

丁言思量一阵后,当即打定主意,准备先去找那青瞳妖皇。

此妖同为五阶妖皇,想必应该是知晓那老金乌巢穴所在的。

除此之外,他昔年在这青瞳妖皇的追杀下险些身死道消,这份旧帐刚好顺带清算掉。

……

万妖海极西。

某片被周边妖族视为死亡禁地的诡异海域上空,有一座隱匿在虚空中的秘境。

此刻,秘境內唯一一座山峰上。

山顶一间造型古朴的青灰石亭中,两道人影隔著一张石桌而坐,一人手执白子,另外一人手执黑子,正在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

“不玩了,没意思!”

一个粉裙女童瞪著眼睛扫过棋盘,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后,不由琼鼻微皱,口中哼了一句,乾脆弃子投降了。

此女仅有八九岁的年纪,扎著两个丸子头,粉雕玉琢的,看著玉雪可爱,天真无邪。

但从其身上隱隱散发出来的惊人气息来看,这女童並不简单。

“我这次让你九子,如何”

坐在女童对面的是一位黛眉修长,明眸如水的白裙女子,她一双美目眨了眨,笑盈盈地说道。

“不了,下棋最没意思了,不如冰云姐姐你教我抚琴吧,我最近迷上了你们人类的乐器。”

女童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动了几下后,忽然开口提议道。

“可是宝宝,你连最基础的竹笛都吹不好……”

提及乐器,白裙女子不由一阵扶额。

“不嘛,人家就要学抚琴。”

女童竟罕见撒起娇来。

“好吧。”

白裙女子一脸无奈,最终还是同意了。

“冰云姐姐你放心,爹爹那里我去帮你求情,保证不会让他杀你的。”

趁著白裙女子在整理棋盘,收拾残局的空档,女童不知从哪里掏出几颗红彤彤的果子,不停地往小嘴里塞,口中含糊其辞的说道。

“那我就先谢过宝宝了。”

白裙女子轻笑一声,隨即大袖一拂,收起面前棋盘和棋盒,接著又手掌一翻,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造型精致的七弦古琴来。

“只是你那夫君忒不是东西了,昔年偷偷取了我体內的太阳真元不说,这些年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从来没有过问过,如今三个甲子的期限都快到了还没有见到人影。”

“难怪我娘一直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女童隨口將果核吐掉,皱著眉头,撇了撇嘴道,言语之中,颇有为白裙女子打抱不平的架势。

“这不能怪他……”

白裙女子螓首微抬,目光直视远方,沉默了半晌后,摇了摇头,最终化为一声轻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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