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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李昱做好事(正面顶撞安胜堂)(6200字大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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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李昱做好事(正面顶撞安胜堂)(6200字大章)

道姑亲自把李昱送出道观,然后站立在大门旁,默默目送。

李昱戴正斗笠,向道姑道别后,缓步走入层层雨幕之中。

哗哗哗哗哗哗——————

嗒嗒嗒嗒嗒嗒————

雨珠溅落在斗笠上,产出清脆的声响。

这还是李昱第一次戴斗笠,其遮雨效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

撞上斗笠的那些雨珠,先是粉碎成无数水花,接著又重新汇聚成一股股水流,顺著笠沿往下滴落。

李昱稍稍抬高斗笠,视线顺著笠沿往周围观瞧。

因为雨势仍未止歇,所以街上的行人变少了许多。

道姑适才所说的种种,在其耳中回响:

(美国政府颁布《排华法案》后,大家的日子变难过许多。)

(偏偏在这困苦关头,黄隆出现。)

(没完没了的勒索,没完没了的欺凌————在他的统治下,本就困苦的百姓们,而今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坦白的说,他先前并未发现异常。

但现在留心观察后,确实发现不少仓皇、窘迫的脸庞。

这应该跟他「换环境了」有关。

他刚刚所逛的地方,乃是唐人街的闹市区,商铺林立。

而此刻,他走进了唐人街的居民区,商铺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杂乱无章的无数房屋。

这儿是破烂的平房,那儿是紧密排布的数栋矮楼;这儿是臭不可闻的水沟,那儿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东倒西歪的房屋,毫无规划可言,像极了小孩胡乱搭建的积木。

其布局之混乱,其环境之压抑,令李昱回想起了传说中的九龙城寨。

举目望去,映入眼帘的每一张脸庞都挂著藏不住的疲倦、麻木。

明明有不少行人从李昱身旁走过,但却安静异常——基本无人出声周遭弥漫著难以言喻的死寂氛围。

这时,李昱后知后觉地发觉雨声消失了。

正当他抬头看向停雨的天空时,其眼角余光忽地发现一只酒瓶。

就在离他数步远的街边,安静地躺著一只空酒瓶。

李昱看著这只酒瓶,稍作思忖后便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弯下腰,将其捡起。

他刚刚与关老爷做好约定了,在借了斗笠后,就会随便做点好事以作报酬。

一就依道长所言,随便捡点垃圾来交差吧。

正当李昱这般暗忖的这个时候——

「五爷!请您手下留情!我们真的没钱啊!」

声嘶力竭的哭喊声,遥遥传来。

李昱动作一顿,随即转过脑袋,循声望向远处的街口。

6名流里流气的青年,高视阔步,招摇过市。

他们所过之处,一片仓皇。

街上的行人们统统变了脸色,忙不迭地向左右两边退开,让出道来,躲得远远的。

路人们的恭顺,使得这6名青年更感得意,他们脸上的张狂之色愈发浓郁。

不一会儿,这6名青年停在一间理发店的店门前。

为首之人叉著腰,歪著脑袋,凶神恶煞地叫喊道:「光头张!快给老子滚出来!」

他话音刚落,一名头皮铮亮的中年人便匆匆忙忙地奔将而出。

「五、五爷,请问有何吩咐?」

光头张哈著腰,点著头,脸上堆笑,满面讨好。

被唤作「五爷」的青年啐了口唾沫一飞溅出的唾沫星子,正好喷洒在光头张脸上。

「光头张,这条街就剩你们家还没有缴纳税款」,你他妈到底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在五爷等人找上门时,光头张的身体就已微微发抖。

被五爷这般怒斥一通后,他的身体哆嗦得更加厉害了。

他连脸上的唾沫都不敢擦,结结巴巴地颤声道:「五五、五爷!请、请您原谅!

「我绝非有意拖、拖欠税款」!

「只只、只是最最、最近的生意不是很好!

「请您再宽限我七天————不!五天就好!只要再宽限我五天,我一定能·」

嘭!

不等光头张把话说完,五爷就猛地挥出一拳,狠击其肚腹。

剧痛之下,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光头张满面痛苦地趴到地上,喉间喷出「嗬」、「嗬」、「嗬」的呻吟。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名风韵犹存的妇女尖叫著从理发店内冲了出来,扑在光头张的身旁。

一同奔出的,还有一名十岁左右的少女。

刚才,也就是走出店铺以应付五爷之前,光头张特地叮嘱母女俩,让她们都在店内躲好,千万不要出来。

躲在店内的母女俩,亲眼目睹五爷的施暴————

眼见光头张受伤倒地,母女二人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哭带喊地急忙奔至光头张身旁,十分吃力地将他搀扶起来。

五爷缓缓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地俯视光头张,语气淡漠地冷声道:「宽限?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动不动就要求宽限时日,那我们的规矩岂不成了儿戏?」

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吸引无数群众前来围观。

这一会几,难以计数的看客跟洋葱似的,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此地包围。

眼见光头张一家沦落至这般悲惨的境遇,他们纷纷面露不忍之色。

看著毫不讲理的五爷等人,他们显出气忿的神情。

尽管他们一个个的无不义愤填膺,但是————始终无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统统像石像一样定在原地,连哪怕一步都不敢跨出。

五爷扭头看向身后的小弟们:「搜!把他的店铺翻过来!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找出来!」

闻听此言,光头张也顾不上腹部的疼痛了,手脚并用地爬至五爷的脚边,紧紧抱住其大腿,语调中染满哭腔:「五爷!请您手下留情!我们真的没钱啊!我一大家子全靠这家店铺吃饭!

您若是将它搜烂了,我————」

「妈的!吵死了!」

五爷腰身发劲,将光头张踢至一旁。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你自己不珍惜我给的机会,怪得了谁?搜!甭管是铁的还是铜的,凡是能拿去卖钱的,统统拿走!」

吼毕,五爷又踢了光头张一脚,然后率先迈开大步,朝光头张的理发店走去O

剪子、剃刀————理发店内的这些铁器都是能卖钱的。

但这些东西都是光头张的吃饭家伙。

没了它们,光头张一家就真的要喝西北风度日了。

「五爷!我求您了!您就发发慈悲吧!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先受一拳,又挨两脚————光头张疼得龇牙咧嘴。

对方咄咄逼人,将他的人格踩在地上————但为了他们一大家子的生计,他不得不强忍剧痛与屈服,翻过身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毫无尊严地苦苦哀求。

怎可惜,他的哀鸣既换不来尊重,更换不来怜悯。

就在这时—

「统统给我住手!」

一道响亮的大喝忽地传来。

霎那间,现场众人俱是一惊。

下一刻,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目光,看向那名突然现身的青年——一名年纪在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只见此人身形挺拔,穿著黑色的练功服,左胸间绣著一个「振」字。

虽是孤身一人,但他却没有半分惧色,满面坚毅。

横亘在施暴者们与围观群众之间的这片「空地」之上,只站有他一人,好不显眼。

在瞧见这身绣有「振」字的黑色练功服后,五爷等人始惊后乐,纷纷讥笑出声。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振邦武馆的武师啊。」

「五爷,您说错了,应该是真怂武馆」才对。」

「啊,对对对,我又记错了。」

五爷说著装模做样地抬手轻拍脑门,露出「懊恼」的表情。

「真是难得,真怂武馆」的武师们竟然不当缩头乌龟了?」

青年————也就是振邦武馆的武师,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闭嘴!不许你侮辱振邦武馆!」

五爷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讥笑神色更盛:「怎么?我有哪点说得不对吗?

「我只不过是阐述事实而已,何必动怒呢?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我今天心情不错,所以懒得跟你多计较。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乖乖地滚开,有多远就滚多远。」

武师拧起两眉,毫不犹豫地怒斥:「别人怕你们,我曾全可不怕你们!今日只有拼死抗争的曾全」,没有抱头鼠窜的曾全」!」

说罢,他沉下腰身,岔开双脚,摆出八极拳的起手式。

五爷板起面孔,眼放寒光,冷哼一声:「给脸不要脸是吧?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跟我上!」

五爷亲率小弟们,气势汹汹地杀奔向武师。

「安胜堂的走狗!统统放马过来吧!」

武师猛蹬后足,笔直地迎上去。

分秒间,双方战作一团。

武师确实英勇,死战不退,俨然抱持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然意志。

一招一式间,可以看出其基本功十分深厚。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遑论对面还是足足6个人?

战不满五个回合,武师就落入了下风。

对面6人显然也是练过武术的,并非弱不胜衣的普通人。

五爷瞅准空档,自斜刺里发起偷袭,甩出一记扫堂腿,猛击武师的下盘。

吃痛之下,武师身体一歪,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

架势已乱————胜负已分。

另外五人抓住这一机会,一拥而上一一人揪住他的双肩,两人一左一右地扯住他的双臂,再来两人拽住他的双腿。

如此,他就像是被铁链给锁住了,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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