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他为什么骑着老虎(八千二百字)(2/2)
我们必须要拆穿谎言,把真相还给世人,斯伦真神才有可能饶恕我们!”
“别说了,”乔季伦摆了摆手,“建义,你不是傻子,这些话肯定是惜字社跟你说的,惜字社光凭这些话也骗不了你。
你把描青镇卖了,肯定不是靠惜字社这几句话,这里边还有别的事,你把别的事情都给我说清楚!”乔建义低着头不吭声。
乔季伦急得直跺脚:“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你说实话,我让张标统饶你一条命,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遮遮掩掩做什么?”
乔建义犹豫半晌,终于开口:“除了惜字社,还有一位大帅也给过我承诺,只要我帮惜字社把事情做成,他会给我提供帮助。”
张来福问:“是哪位大帅?”
乔建义不太敢说。
张来福看了看乔季伦:“他总是这么吞吞吐吐,那就不能怪我了。”
眼看张来福把油纸伞拿了起来,乔建义害怕了:“是阎大帅,阎大帅给过我承诺,在我书房里有阎大帅给我的书信,我全都留下来了。”
院子外边一片哗然,张来福听到了快门的声音。
哢嚓!
记者们正在拍照。
张来福又向乔建义确认了一遍:“你确定这信是阎大帅送来的?”
乔建义回答道:“信是惜字社的人给我的,上边有西帅的大印。”
张来福又问道:“惜字社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们的人有很多,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也不太清楚。在描青镇,他们自称惜字社的人,在别的地方,他们还有别的身份。他们有兵有枪,他们不会轻易把描青镇给你。
张来福,我败在了你手上,但描青镇还没到你手上,你要真想把描青镇打下来,你得去搬兵,现在立刻把人马带过来,或许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把描青镇的局面稳住。”
张来福点了点头:“多谢你提醒,你要不说搬兵这事,我还真就忘了。”
李运生和严鼎九听到这话,都笑了。
张来福问乔建义:“你平时都通过什么手段来联系惜字社?总不能就靠一个文员吧?”
这话还真让张来福说中了,乔建义低着头道:“我提出的所有要求,她都会如实转达给上级。”“上级?”张来福笑了笑,“你知道上级是谁吗?你看看你自己这身份,你还想当大帅?你好好问问惜字社,他们把你当人了吗?”
乔建义没有作声。
张来福回头问迎宾司事:“镇长的官印在什么地方?”
迎宾司事带着张来福去大厅里找官印。
她们知道官印放在什么地方,就在书架二层上的一个盒子里。
可现在大厅炸得一片狼藉,有点不太好找。
迎宾司事直接到书架上翻,张来福让她们靠后:“你们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就行,这书架有机关,不是你们能碰的。”
乔建义在院子里嘶声高喊:“张来福,你夺乔家的土!乔家与你不共戴天,天下英雄与你势不两立!”夺乔家的土,确实应该找个由头,再不济也得找个乔家人充个门面,否则容易给人留下话柄。乔建义还琢磨着张来福会不会保留他镇长的身份。
乔季伦冲着乔建义摇了摇头:“建义,别再多说了。”
乔建义想了想,也不再吭声。
他也清楚,保住这条命不容易,现在再激怒张来福,肯定不是明智之举。
等这件事过去了,乔建义打算先用手艺把身上的伤治好,等到时机合适,他坚信自己还有手段把描青镇夺回来。
只是现在想这些还为时尚早,眼下必须靠着乔季伦的保护,他才能活下去。
乔季伦冲着张来福抱拳行礼:“张标统,谢你饶过建义这条性命。”
“不客气!”张来福忙着找官印,只敷衍地回应了一句。
乔季伦低头看向了乔建义:“建义,张标统饶过你了。”
乔建义冷笑一声:“难道我还得谢他吗?”
乔季伦摇摇头:“不用谢,我都替你谢过了。”
噌!
乔季伦从腰间拔出来了军刀。
乔建义一惊:“叔公,你这是要干什么?”
“军法容你,家法不容你!”乔季伦一把揪住了乔建义的头发。
乔建义扯着嗓子高喊:“乔季伦,你要干什么?你言而无信,你说留我一条生路的!你这把年纪你不知羞耻吗!”
“羞耻?”乔季伦目露寒光,举起了军刀,“你还知道有羞耻这两个字?你还知道什么叫羞耻?饶你的是张标统,杀你的是我,乔建义,你个畜生!到了黄泉路,别报乔家的名,你不配!”哢嚓!
乔季伦手起刀落,把乔建义的脑袋砍了下来。
哢嚓!哢嚓!
快门声响个不停。
报社记者不停地记,担心本子不够用。
摄影师不停地拍,担心胶卷没带足。
这新闻太大了!
乔季伦拎起了乔建义的人头,来到了镇公所外边,冲着众人喊道:“乔建义勾结外族,残害百姓,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今日借张标统之力,乔某除此恶徒,一为伸张天道公理,二为整肃门庭败类,还望诸位共作见证!”话音落地,严鼎九喊了一声好!
喊完好之后,严鼎九不停鼓掌,掌声就跟他说书的醒木一样,把众人情绪都给调动起来了。镇公所门前,围观的人也跟着严鼎九不停叫好!
“我早就看这镇长不是好人!”
“刚才说的都是什么事儿?画坊那些傻子是不是都他弄的!”
“就是他弄的,他勾结那些收字纸的弄的。”
“收字纸的哪去了?怎么这两天没见人?”
严鼎九对身旁的人小声说道:“我估计是被这位张标统给杀了,张标统是好人呐,就看不惯这些败类行凶作恶!”
一名记者小声问道:“听说张标统明火执仗闯民宅,聚众行凶打老人,这是真的么?”
严鼎九摇了摇头:“这都是谣言,你们不能相信的。”
乔季伦又冲众人说道:“描青镇一应事务,皆委托张标统代为署理,还望乡邻多多扶持,鼎力相助!”记者们还在拿着本子不停地记,今天要记的事情实在太多,笔记本真就不够用了。
有乔老太爷这句话,张来福就等于把描青镇名正言顺收到了手里。
严鼎九冲着李运生小声说道:“乔老太爷好品行,来福都已经饶了乔建义,老爷子守住了家风,还是把这败类给杀了。”
李运生摇了摇头:“这可不光是为了品行和家风,乔老太爷这是给乔家抢回了一线生机。”严鼎九一怔:“这话怎么说?”
李运生看了看乔建义的尸首:“乔建义的所作所为,已经把乔家逼上了绝路。
如果乔建义活着,乔家一个人都别想活,就算乔建义被来福给杀了,乔家人也成了万生州公敌,还得被赶尽杀绝。
而今乔季伦亲手杀了他,这一刀下去,就等于把乔家和乔建义之间的关系给斩断了,这是保住乔家的唯一办法,乔老太爷做事儿,一点都不糊涂。”
说话间,李运生走进了西厢房,叫来了一名迎宾司事。
“文员的座位在哪?”
一名女侍者带着李运生来到了黎沐晨办公桌。
办公桌的抽屉上着锁,锁上还布着不少机关。
李运生微微点头:“有机关就对了,从这应该能查到不少线索。”
黎沐晨来到了料仓的一座颜料坊,颜料坊的掌柜赶紧把文员请到了后院。
后院里有一座二层小楼,有几名护卫值守在门口。
在核实了文员身份之后,他们允许黎沐晨进入了小楼。
黎沐晨来到了二楼,推开了二楼居中的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他喝着一杯白酒,这种白酒没什么滋味,更像是兑了水的酒精,但这名男子非常喜欢这种味道。
黎沐晨向男子汇报了镇公所发生的事情。
男子紧锁眉头看着黎沐晨:“这次的事情,你要承担全部责任,我跟你说过,刺杀行动应该由我们的人员来执行,不应该把这件事情交给乔建义。”
黎沐晨一脸茫然:“长官,关于任务人选的问题,我没有提出过任何建议。”
长官一听这话,用力地捶着桌子:“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吗?难道这个任务不是你传达给乔建义的吗?”黎沐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您既然下达了命令,难道我不该把命令传达给乔建义吗?”长官拍桌子的力气更大了:“黎沐晨,你要摆正你的位置,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应该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
黎沐晨也觉得自己语气重了,她赶紧道歉:“事出突然,是我有些鲁莽了。”
长官点点头:“承认自己鲁莽了就好,这才是承担责任的态度!”
黎沐晨气得嘴唇发白,她刚才是为自己的态度道歉,什么时候又变成承担责任了?
还没等她开口,这名长官已经部署了新的任务。
“眼下最关键的事情,是立刻夺回描青镇的控制权,咱们手上目前有三百精兵。
你立刻带上他们,去镇公所,先击毙张来福及其部下,而后封锁码头,严禁任何人员进出描青镇。我们在描青镇取得了很多重要成果,这些成果不能白白损失,我们必须要给上级一个明确的答复。”黎沐晨想建议立刻撤退,她有些资料留在了办公室,还没来得及销毁。
可转念一想,如果承认了资料的事情,那这个责任又得她来承担。
料仓这边有三百精兵,也不用担心张来福会来偷袭,直接杀了张来福,倒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方法没错,只是在细节上需要更加慎重一点。
黎沐晨思索片刻,给出建议:“我建议我们夜里再采取行动,白天出兵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毕竞我们的身份不宜提前暴露。
另外,我建议先封锁码头,再去处理张来福,一来可以防止张来福逃跑,二来也给我们自己留一条退路。”
长官对黎沐晨的想法十分不满:“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考虑退路?”
黎沐晨觉得自己没有想错:“正是到了这个时候,才要考虑退路!张来福是个疯狂的军阀,您如果真了解他的所作所为,就知道这次行动的难度有多大!”
长官看了看怀表,现在已经三点钟了:“你现在清点人手和武器,天黑之后,立刻行动!”到了七点钟,三百精兵集结完毕,一路人马由黎沐晨带领,准备前往镇公所,一路人马由那位长官带领,准备前往码头。
去往码头的人马准备先一步出发,忽见料坊掌柜跑了过来。
“长官,有一路人马朝着料仓这边来了,差不多能有一千多人。”
长官傻了眼:“这些人哪来的?”
料坊掌柜一个劲地摇头:“我也不知道从哪来的,领头的一个人骑着老虎,带着兵正往咱这走!”长官看向了黎沐晨:“为什么会有人骑着老虎?”
黎沐晨也不知是什么状况:“长官,咱们还去抓张来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