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心魔乱舞,破妄斩情(1/2)
祭台之上,红蓝交织的剑芒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赵珩咽喉。
然而,就在“照影”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赵珩原本狰狞的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一抹极其诡异的、充满怜悯的微笑。
“太慢了。”
他轻声吐出三个字,身形竟在原地化作一缕黑烟。
凌霜的剑刺了个空。还没等她变招,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她吞没。
“霜儿……”
一声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呼唤在耳畔响起。
凌霜浑身一僵,握剑的手猛地顿住。
她抬起头,眼前的祭台不见了,赵珩不见了,漫天的火光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满白色野花的山谷。
在那片花海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人。她背对着凌霜,长发如瀑,正弯着腰,温柔地采摘着野花。
“娘……”凌霜的声音颤抖着,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苏氏。是她记忆中永远停留在最美好年纪的母亲。
苏氏缓缓转过身,那张与凌霜有七分相似的面容上,满是慈爱与悲伤。她看着凌霜,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
“霜儿,你受苦了。”
“停下吧,孩子。”苏氏伸出双手,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你的仇已经报了,你的苦也受够了。不要再杀人了,不要再被这该死的命运折磨了……”
“跟我回家,好不好?”
凌霜看着母亲伸出的手,眼泪夺眶而出。
她多想走过去,多想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告诉她自己有多累,有多痛。
她缓缓抬起脚,想要走向那片花海。
可是,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她的目光扫过了母亲脚下的土地。
那不是普通的泥土。
在那片美丽的白色野花之下,掩埋着无数森森白骨。有乱葬岗里被草席裹着的婴儿,有寒渊深处被魔气吞噬的守渊人,还有……刚刚在祭台上自爆的凌震山。
每一朵盛开的白花,都在吸食着鲜血。
凌霜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你不是我娘。”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我娘早就死了。死在赵珩的算计里,死在那些伪君子的唾沫里,死在乱葬岗的泥水里!”
凌霜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悲伤的眼眸中,银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你不过是赵珩的魔念,是我心底的执念,是这虚伪的世道用来困住我的枷锁!”
“我若停下,我娘的血就白流了!昀的命就白丢了!”
她猛地举起手中的“照影”,断刃之上,红蓝交织的“渊心”之火燃烧得更加狂暴。
“母亲,我做的不是复仇,是守护。”
“我守的,是这世间不该再有无辜者流血!”
“破!”
凌霜发出一声凄厉而决绝的长啸,一剑挥出!
轰——!
剑芒撕裂了幻境。花海、山谷、苏氏的幻影,在这一剑之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色的碎片。
而在碎片的最深处,凌霜看到了真正的赵珩。
他正盘膝坐在祭台中央,双手结印,源源不断地将魔气注入凌震山自爆留下的深坑之中。
他刚才,是在用魔念制造幻境,试图从精神上瓦解凌霜。
“怎么可能?!”赵珩猛地睁开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斩破‘心魔引’?!你明明最在乎的就是你娘!”
“因为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躲在母亲身后的凌霜了。”
凌霜的身影在火光中缓缓浮现。她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剑。
她手中的“照影”断刃,此刻已经彻底蜕变。
原本焦黑的断口处,生长出了晶莹剔透的冰晶。而在冰晶之中,一缕幽蓝色的火焰正在静静燃烧。
那是凌霜彻底融合了守渊人血脉、烬羽妖魂、昀的剑魄,以及凌震山的决绝之后,诞生的真正力量。
“渊心。”
凌霜轻声吐出这两个字。
她不再需要刻意去控制体内的三种力量。它们已经不再是互相冲突的怪物,而是化作了她本能的一部分,化作了她手中的剑。
“赵珩,你的游戏结束了。”
她微微屈膝,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了赵珩的面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