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抉择！魂石的交付（二）（1/2）

第二天傍晚发生了一件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我正在老瞎子的铺子里翻看一张澈送来的旧地图的复拓件，试图确认旧祭坛那边几条支路的走向，前厅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推门的力度不大，但门扇撞在门框内侧的旧木上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响声。

进来的不是无界城本地的接头人或信使，也不是澈或景阳的人，而是一个我之前没有见过的人。瘦高个子，穿着深灰色旧衣，腰间挂着一块边缘被磨得发亮的木牌，看材质和纹路像是神皇族内部通信节点的通行凭证，但那块牌子显得比标准尺寸小了一圈，像是定制或改版过的。

他站在门口，没有跨过门槛，目光越过前厅的杂物直接落在我身上，语气很平：陛下让我把这个带给你，他说你可能会需要。

他取出一只扁平的旧木盒，放在门内第一张桌子靠近门口的位置，没有递到我手上，然后退了一步，转身走了。他没有留下任何口信，也没有等我的回应。木门在他走后被风吹动，缓慢地半合上了。

我走到前厅，把那木盒拿起来。它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被放在某个不太常动的架子上才取下来的。盒盖的扣环已经发暗，但还能正常打开。我解开扣环，翻开盖子。

里面不是信，不是卷轴，不是地图。是一块扁平的、手掌大小的石片，颜色呈灰绿色，表面有浅淡的、像是被反复触摸过多次而形成的油润感。它的边缘有一处旧的磨损缺口，形状恰好和逆溯之鳞的某一条弧边吻合。

我把它拿出来，翻过来看背面。背面用很浅的刻痕刻着一行字，字迹比上次那枚坠子内侧的刻字更旧、更浅，像是已经刻了很久，被摸过了很多遍，线条的边缘已经被摩擦得失去了棱角。

那行字是：

用得上时，还你。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这六个字。

逆溯之鳞贴着我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短暂的温热，像是在确认它与那块灰绿色石片之间存在着某种旧有的联系。我把石片放回木盒，合上盖子，在柜台后面的旧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光正在变暗，室内的光线也在逐渐收缩成以桌面和柜台为主的范围。

那块石片不是新的。它已经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存放了许多年，一直以某种方式准备着在合适的时候被递出来。父皇把它给我的方式也很特别——不经过当面交接，不经过任何解释，只是通过一个他不常使用的中转人把它放在一张桌子上，像是他做的决定不需要额外的言语来巩固。

那道旧木盒在我手里放了大约一刻钟之后，我想明白了那行刻字的意思。

用得上时这四个字里有一个前置条件——它不是一直还你，也不是等你回来再给你，而是用得上时。这意味着父皇知道我接下来要走的路线可能会需要用到某种与逆溯之鳞相关的辅助物。他知道我要去旧祭坛方向，也可能知道那沿途某些段落的能量环境会对单一的指引物造成偏移或干扰。

那块灰绿色石片的形状和逆溯之鳞的某一条弧边完全吻合，像是从同一块更大的原石上剥落下来的两片碎片。它们在很久以前可能是一体的，后来被分开，各自保留了一部分原始的共振特征。

如果逆溯之鳞在裂隙附近或者旧祭坛周围的能量场中出现方向偏移或信号衰减，那块灰绿色石片可能可以作为一个补充指引点，帮助重新校准方向。父皇把它给我的这个动作本身也是一种信息：他知道我现在处于魂石已离手的状态，所以在补充我可能会缺失的那部分引导能力。

于是整件事产生了一个方向性的偏转：我原来以为交付魂石只是我在帮他，他收下之后这件事就结束。但现在看来，他收下魂石之后，立刻用另一件东西填回了我这边因为魂石离开而产生的位置空缺，使整个系统重新恢复了一个平衡。

我坐在柜台后面的旧椅子上，把那块灰绿色石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它在昏暗中透出极其微弱的暖色调反光，和逆溯之鳞在我心口传来的温度在视觉和触觉上形成了一种对应关系——像是两枚处于同一根系上的旧叶片，虽然被分开多年，但底部的根系仍然在地下保持着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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