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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质问!是你做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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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重新回到它的主核心上。我们融合魂石的过程因此也不需要再依赖燃烧外部结构来维持自己的运转速度。它会变成一条完整的回路。

那就意味着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如果我把它们合回去,融合的速度会翻倍。

翻倍,他承认道,但不一定是坏事。翻倍之后,它完成的时间会缩短。你站在这里,站在这个过程中,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是否要加速它,也可以选择保留原状,按它原有的节奏继续运行。

我站在那里,隔着那道持续流动的紫光看着他。逆溯之鳞的温度缓慢回升了一小段,像是一截旧燃料正在经历最后一次升温。

如果你愿意让我完成这件事,它不会浪费你带回来的那些记录。

他说完这句话,便靠在椅背上,等待我的回应。他不再直视我,也不再追问。他像是已经把他能说的全部都说完了,剩下的部分应该由我来决定是否要继续接上。

我站在那里,握着那两件东西,能感觉到它们之间正在形成一种缓慢的、持续的接触趋势,像是两段被切断的旧缆线正在各自寻找对方的位置。

可接下来发生了一件让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当我在考虑是否要把它们合拢的时候,正殿偏左位置那道持续性的被注视感忽然增强了一次——增强的幅度不大,但它的方向变了。它不再是从某一个固定的点传来,而是像一道被缓慢平移的光束,从偏左的位置移到了正殿正上方,然后停在那里,像一扇正在被缓慢推开但尚未完全敞开的窗户。

我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高窗上方的紫光层出现了一圈极浅的凹痕,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外侧短暂按压了一下,然后凹痕缓缓恢复平整。那层凹痕持续了大约两次呼吸的长度,消失时没有留下任何可见的痕迹。

你觉得那道窗还会再开吗?我问。

我不确定。他说,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它打开之后,确认自己要不要穿过它。

他的回答在那一刻更像是一种结束语,他说完之后便没有再继续延伸下去。我站在那里,握着那两件东西,感觉到它们之间的温差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缩小,像是两边正在各自向对方的方向移动,不是由任何外力推动的,而是它们自身的状态正在缓慢地向着同一侧靠拢。

那扇窗没有再开第二次。

正殿内的紫光仍然在流动着,速度均匀,方向稳定。父皇的姿态没有改变。逆溯之鳞的温度和那枚灰绿色石片的温度正在缓慢地靠近,但仍然隔着一段尚未完全消失的差异。

我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继续移动位置。

在接下来的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感觉到自己握着那两件东西的手正在发生一件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事——我的左手掌心与它们接触的区域,正在缓慢地变暖。不是逆溯之鳞在发热,也不是灰绿色石片在升温,是我自己的体温正在向它们转移。

这是一件极其微小、极其缓慢的事情。但它让我意识到一件事:我一直在等它们彼此靠近,但它们可能一直在通过我的手作为中介彼此连通。紫缘谷消失之后,连接线中断了,它的工作就转移到我的手心。不是通过语言,不是通过选择,而是通过我握着它们这个动作本身。

我把它们并排放在掌心里,没有刻意合拢,只是让它们之间的空隙保持着一个稳定的宽度。在那一刻,正殿内的紫光流动出现了一次我此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大规模调整,像一面正在被重新挂正的旧旗帜。

你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对吧?我看着他。

我知道你握着它们的时候,它们会重新开始向同一侧靠拢。他说,我不知道你会以什么方式做出选择,也不知道你的手掌能否充当那枚缺失的锁环。

他在陈述事实,而我在判断这个事实的真假。

我刚才经过连廊时,没有注意到那层紫光是否正在向内收缩。它的边缘像一扇正在缓慢关上的门,不疾不徐地向门框靠拢。

你可能不需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父皇说。你只需要确认自己想让这件事发生,还是想让它在发生之前停下。

他说话的时候身体仍然挺直,双肩仍然水平。他看起来像是一段正在被持续压实的旧结构,正在缓慢地承接着越来越多的重量,但尚未到达它的临界点。

我重新低下头,看着掌心那两件正在缓慢升温的东西。我忽然意识到——如果我把它们合拢,也许真的可以加速整个融合过程。但那道窗可能会彻底合上,也可能在合上之前短暂地敞开一小段间隙,透出足够的光。

我仍然站着,没有走向他,也没有退出正殿。那道窗的位置已经恢复如常,像从未出现过任何异常一样平整光滑。

我在正殿内停留了许久,久到高窗的光线从偏斜的角度逐渐转为垂直。那两件东西在我掌心里的温度已经稳定在一个新的值上,比我最初的猜测高了一些。

我暂时不会合拢它们。我说。

他听到这句话时,没有显出任何意外。他的视线从窗外移回来,像是一段已经经历过多次的对话,其中一方已经料到了对方的回答方式。

你可以等到需要的时候再合。他说。它们不会因为等待而失效。只是融合完成的时间会比预想的长一些。

会延长多久?

取决于你什么时候决定把它们合拢。如果你一直保持现状,融合会持续进行,但速度不会翻倍。如果你在某一天把它们合拢了,它会从那一刻开始加速,到那时我需要你站在离正殿足够近的地方——以便在能量重新定向时调整它的流向。

他说话时,紫光在他胸前仍然持续流动着,速度均匀,像是一条已经完成初步启动的旧水渠,正在以稳定的流量向前输送。他已经把选择权留给了我。他不会催促我,也不会引导我,只是在告诉我如果他正在运行的系统接收到了我手中的两件东西的合拢信号,会发生什么。

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它们合拢之后,那扇窗会变成什么状态吗?

它会变成一个出口。

出口通向哪里?

通向它本来就应该通向的地方。他说。

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它通向终点。但我不知道终点那边有什么。因为我也还没有到达过那扇窗的另一侧。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响,但清晰得仿佛在空旷的庭院里被原样保留下来。它在空气中停留了一会儿,像一道没有被风带走的旧鸣响,然后缓慢地沉入地面。

我站在那里,把两件东西各自收回衣袋里,隔着衣料确认它们仍然保持着原有的距离,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身后的紫光仍然在缓慢地、持续地流动着,像一条正在前方延伸的道路。

我走出正殿的时候,门外的天色正在向晚。远处的天际线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属于紫缘谷的轮廓了。它曾经存在的位置,此刻只是一片灰白色的空旷,像一页被撕去后留下的旧痕迹。

我在前庭里停了一会儿。逆溯之鳞的温度已经恢复到它几天前的水平,像一段被重新接上但尚未通电的旧线路,正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那枚灰绿色石片仍然保持着它自己的温度,没有向我靠拢的趋势,也没有主动远离的意思。

远处偏南方向的那道紫光还在旋转。它的速度比之前稳定了一些,像是正在适应新的流向。窗外的风吹动屋檐下的旧铃发出低低的声响,每隔一段时间重复一次。

我知道那扇窗还在。我知道那道连接还没有彻底中断。

我把衣袋里的两件东西确认了一遍位置,然后沿着侧廊往外走。夜色正在缓慢地覆盖那些露天区域的地面,把白天的余温一层层压进土壤深处。

前面的路在视野中逐渐延伸,像是正在缓慢地向前移动的河岸。我向前走了一步,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的触感与之前不同了。

那道被注视的感觉没有再出现。

那扇窗也没有再打开。

但我知道它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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