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民众的死伤(1/2)
狱卒上前探了探鼻息,确认他已经断气了,便解开绳索,把尸体放了下来。
刑部的人登记了行刑记录,把尸体装进一口薄棺材,拖到了城外乱葬岗埋了。
没有牌位,没有墓碑,也没有人替他烧纸上香。
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王爷,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北方的冬天里。
他的管事冯大伟,因为没有直接参与屠村,也没有杀人,被判了流放辽东。
他被押送北上时,整个人缩成一团,嘴巴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押送的士兵嫌他走得慢,推了他一把:“快走!”
他踉跄了一下,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但他没有喊疼,只是爬起来,低着头继续走。
在北方的叛乱如火如荼的时候,南明朝廷并没有闲着。
他们看到北军后方大乱,觉得有机可乘,于是一连三次发动渡河攻势,试图在长江上打开一个突破口。
第一次渡河发生在腊月二十,何腾蛟的部队趁着夜色,用几十艘小船悄悄渡江。
但他们刚靠近北岸,就被北军的巡逻队发现了。李定国亲自指挥炮兵,一轮齐射,炸沉了十几艘船。
剩下的人狼狈逃回南岸,连北军的滩头阵地都没摸到。
第二次渡河发生在正月初五,孙承祖的部队试图从上游偷渡。
他们选了一处水流较缓的河段,趁着清晨大雾,用木筏运送士兵。
北军对长江沿岸的监视从未松懈,他们刚登岸没多久,就被自行车营截住了。
一场短促的遭遇战后,南军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再次退了回去。
第三次渡河发生在正月十五,元宵节。
南明朝廷想打一个出其不意,选了夜里放河灯的时候,以为北军会放松警惕。
但李定国早就料到了这一手,派了五千精兵埋伏在江边的芦苇荡里。
南军的小船刚划到江心,就被一片火光照亮了。
北军的火炮、步枪同时开火,南军的船队阵脚大乱,互相撞在一起,有的当场倾覆,有的被炮弹直接命中,碎木横飞。
不到一个时辰,南军的渡河部队就彻底溃散了。
三次渡河,三次失败。
南明朝廷最后的一点心气,也被打没了。
何腾蛟写信给马士英说:“北军沿江防守如铁桶一般,非人力所能破。臣无能,请朝廷另选良将。”
马士英看了信,骂了一句“废物”,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长江北岸,北军大营。
朱由检收到了太子的信,也收到了户部那份死亡四十万的统计报告。
他在帅帐里坐了很久,帐篷里没有人,只有桌上那盏油灯跳动着。
外面偶尔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和江水的呜咽声。
四十万人。他杀过很多人——贪官、士绅、建奴、叛军,他手上的人命早就数不清了。
但那些是他杀的,是战争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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