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双姝结义与天子的算盘（1/2）

元氏县的清晨，霜华未褪。朱雀营的校场上，两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交错而过。

祝融夫人手中的丈八长标裹挟着劲风，直刺张妮面门；而张妮则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短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格挡开来。两人你来我往，战马嘶鸣，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这并非简单的切磋，而是两名真正战士之间的灵魂对话。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全力以赴，汗水浸透了她们的铠甲，但两人的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畅快。

“好！”随着一声清喝，张妮一枪逼退祝融，随即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去。她没有丝毫的敌意，反而一把抓住了祝融夫人的手，眼中满是赞赏，“祝融妹妹，你的飞刀和长枪果然名不虚传！在这朱雀营里，除了我娘，还没人能接得住我这么多招。”

祝融夫人收起长标，爽朗一笑：“张统领过奖了。若不是你身法灵动，我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彻底打破了两人初见时的隔阂。接下来的几日，她们同吃同住，一同训练士兵，一同探讨兵法阵型。在那些关于沙场、关于杀伐、关于守护的深夜长谈中，两颗同样向往自由与荣耀的心紧紧贴在了一起。最终，两人在校场边折柳为誓，结为了异姓姐妹。

然而，这份纯粹的情谊很快便传入了天子之府之中。

天子之府的后厅中，张羽听着天女卫的汇报，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猛地一拍龙案，脸色阴沉得可怕：“荒唐！朕将她调来朱雀营，是让她做朕的女人，是给她一个成为后宫主位的台阶！不是让她去跟朕的女儿称兄道弟、当什么玩伴的！”

在他眼里，祝融夫人是一件必须被征服的战利品，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可以自由选择人生的独立个体。既然她能在朱雀营找到寄托，甚至与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打成一片，那他就只能换个地方，把她彻底隔绝起来。

一道新的圣旨迅速下达：免去祝融夫人朱雀营校尉之职，即刻调入天女卫，任天女卫第一队队长。

天女卫，这支由八百名精锐女将组成的特殊部队，直属皇帝管辖，负责各夫人宿卫与机密任务。里面以“队”为建制，等级森严，且常年驻扎于天子之府之内。张羽的算盘打得很响：天女卫规矩极多，又处于他的眼皮子底下，时间一长，哪怕再烈的性子，也能慢慢磨平。到时候，祝融夫人自然只能乖乖认命。

消息传到朱雀营时，张妮气得差点掀翻了桌子。她提枪就要冲出营门，直奔天子之府找父皇理论。

“站住！”

一声威严的低喝拦住了她的去路。郭瑶一身戎装，面无表情地站在大帐门口，目光冷峻地看着自己冲动的女儿。

“娘！您看到了吗？父皇这是在欺负人！”张妮眼眶通红，声音都在颤抖，“祝融妹妹明明是个难得的将才，父皇凭什么把她当成一件物品呼来喝去？我不服！我要去找他说清楚！”

郭瑶缓缓走到她面前，抬手按住了她紧握长枪的手。这位年过半百的女统领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无奈，她看着女儿，轻声说道：“妮儿，不要胡闹。君无戏言，更是君父。你去了，除了惹怒陛下，让祝融的处境更加艰难之外，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张妮愣住了，她看着母亲那双看透了一切却又充满悲哀的眼睛，满腔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无力感。

“可是……”张妮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可是。”郭瑶收回手，转过身去，不再看她，“摆驾回营吧。从今天起，忘了你是朱雀营的副统领，也忘了那个刚结拜的姐姐。在这个世道，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人，护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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