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陆抗诞生 立储之争（2/2）

庞统、马良和杨修也纷纷附和，言辞间皆是忧心忡忡。

张羽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这五位他最倚重的臣子，心中暗自叹息。他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岁月不饶人，虽然他自认为身体还算硬朗，但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自从嫡子张睿英年早逝后，这储君之位，便成了他心中最难以启齿的痛。

“你们说的，朕何尝不知？”张羽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立储之事，关乎大羽百年基业，岂能草率？”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大羽帝国疆域图前，背对着众臣，沉声道：“如今在朕的视线中，能担此大任的，唯有两人。”

众臣屏息凝神，知道接下来的话，将决定大羽帝国的命运。

“其一，是甄宓之子，张凌霄。”张羽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凌霄今年二十八岁，正值壮年。他手握第十五集团军，镇守一方，军功赫赫，为人沉稳干练，颇有我之风。若论才干与威望，他无疑是最佳人选。”

诸葛亮等人微微点头。张凌霄确实是众望所归，无论是能力还是资历，都无可挑剔。

“但是……”张羽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复杂起来，“凌霄毕竟不是嫡出。若立他为储，甄家外戚的势力必将更加庞大。朕方才与甄宓谈过，朕不怕甄家这一代忠心耿耿，朕怕的是他们的后代，在权力的腐蚀下，生出异心。”

众臣沉默了。这是历代帝王都无法回避的难题。

“其二，”张羽转过身，目光深邃，“是朕的嫡长孙，张云。”

张云是已故继承人张睿与顾婷所生，是张羽正妻张宁的嫡孙。虽然张睿早逝，但张云作为嫡长孙，在法理上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

“云儿今年十五岁，”张羽缓缓说道，“他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如何做一个帝王。而且，他是嫡出，名正言顺，朝野上下无人敢有异议。”

庞统忍不住开口：“陛下，张云殿下固然名正言顺，但他毕竟年幼，尚未经历风雨。若立他为储，恐怕难以服众啊。”

杨修也皱眉道：“是啊，陛下。张凌霄殿下年长，且已有军功，若立年幼的张云为储，恐怕凌霄殿下心中会有芥蒂，日后恐生变故。”

张羽摇了摇头，苦笑道：“朕也知道云儿年幼。但朕六十五了，朕还能活多久？若是朕还能再活十年、二十年，云儿便有了足够的时间成长。可若是朕……”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臣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还有张陆……”张羽的语气突然变得冷淡起来，“他本也是朕的考量之一。但他太感情用事！为了一个女人，连官职都可以不要，连国家都可以不顾！这样的人，不堪大用！朕绝不会将大羽的江山，交到一个连自己的感情都控制不了的人手里！”

厅内一片寂静。众臣都知道，张陆是张羽最疼爱的儿子之一，但张羽对他的评价，却如此决绝。

张羽重新坐回主位，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们劝朕早日立储，朕明白你们的好意。但朕现在，真的还没想好。”

“凌霄有才干；云儿名正言顺，但年幼且未经风雨。朕若立云儿，恐朝局动荡。朕……真的还没想好。”

诸葛亮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他们知道，张羽不是在拖延，而是真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陛下，”诸葛亮再次躬身，语气更加恳切，“储位空悬一日，朝局便多一分动荡。臣等恳请陛下，无论最终选择谁，都请早日定夺，以安天下之心。”

张羽看着诸葛亮，又看了看其他几位重臣，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他们说得对。但他就是无法做出这个决定。

“朕知道了。”张羽挥了挥手，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此事，容朕再想想。你们先退下吧。”

众臣无奈，只能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前厅。

厅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张羽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望着墙上的疆域图，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凌霄……云儿……”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羽的江山，究竟该托付给谁？”

窗外，夏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却驱不散他心中的阴霾。他知道，这个决定，将决定大羽帝国未来的走向。而他，必须在有生之年，做出这个最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