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张云的选择（2/2）

张羽头也不抬，淡淡道：“不委屈。他连一个伍都带不好，凭什么带一个营？他既然想去外面找机会，那就从最基层开始。连底下弟兄们的吃喝拉撒都搞不定，还谈什么军功政绩？说实话，我还想让他从士兵做起。”

蒋琬无言以对，只能退下。

而此时的张云，已经换上了一身粗布军服，站在了第三集团军集结的码头上。海风猎猎，吹得他衣袂翻飞。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背了一个简单的行囊。

“伍长，该上船了。”一名老兵走过来，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张云微微一笑，点头道：“有劳老哥。”

他没有任何架子，跟着士兵们一起挤上了运兵船。船舱里弥漫着汗臭味和咸鱼味，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走的路。

而在遥远的益州，张凌霄正在军营中巡视。

他刚满二十八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作为第十五集团军的指挥使，他在军中威望极高。士兵们看到他的身影，无不挺直腰板，眼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指挥使大人！”全棕迎上前来，低声禀报，“听说……嫡长孙张云殿下，被陛下派到第三集团军去了，当的是伍长。”

张凌霄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向前走去。他的神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伍长？”他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陛下这是要让他从泥地里滚一滚啊。”

全棕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大人，您说……陛下这是不是有意在培养他？”

张凌霄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他当然明白张羽的用意。这是帝王在考验自己的孙子，也是在给所有人一个信号——大羽的储位，不是靠血统就能坐稳的。

“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张凌霄的声音沉稳有力，“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我们身为臣子，只需尽忠职守，保境安民。至于其他……”

他没有说下去，但全棕已经明白了。张凌霄对储位没有觊觎之心，但他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优势。军功卓着、文武双全，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而在第三集团军的旗舰上，张云正和士兵们挤在一起，啃着干硬的军粮。

“伍长，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跑来当兵了？”旁边的老兵好奇地问。

张云笑了笑：“家里穷，混口饭吃。”

老兵哈哈大笑：“你这细皮嫩肉的，可别被海风吹裂了皮！”

张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吃着饭。他知道，这些人现在看不起他，但总有一天，他们会心甘情愿地叫他一声“殿下”。

船队缓缓驶离港口，向着茫茫大海进发。第三集团军的目标，是九州岛之外的四国岛、本州岛，甚至更远的北海道岛。那里有大把的立功机会，就看张云能不能抓住了。

张云站在船头，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阿翁，”他在心中默默说道，“您看着吧，云儿不会让您失望的。”

而在元氏县的天子之府内，张羽正站在窗前，望着南方。他不知道张云在船上的表现，但他知道，自己的嫡长孙，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走向那个位置。

“云儿……”张羽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