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张云升任校尉（1/2）

巨鹿十三年，公元233年，春。

本州岛中部的群山，像是一头蛰伏在迷雾中的远古巨兽，正张开它那布满獠牙的巨口，等待着大羽帝国的军队自投罗网。

此时的张云，已经正式升任大羽帝国第三集团军军侯。他手下的兵力已经变成一曲五百人，然而，随着军阶的攀升，张云肩上的担子与面临的绝境，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本州岛中部的战役，不再是滩头阵地上的短兵相接，而是一场残酷的拉锯战。敌军的守将是一位曾游历过中原的武士，他深知大羽军队火器犀利、步阵严密，便主动放弃了平原，将主力全部龟缩进连绵的深山峡谷之中，依托天险修筑了无数隐蔽的暗堡与陷阱，企图用这片泥泞的沼泽和无尽的瘴气，将大羽的钢铁洪流活活耗死。

“军侯，前面的路断了。”

大雨如注，泥泞的山道上，一名浑身裹满泥浆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回到张云面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敌军毁了唯一的一座吊桥，还在对面的隘口布置了重弩阵和滚木礌石。我们……过不去了。”

张云站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雨水顺着他残破的兜鍪边缘滴落，砸在他满是泥污的脸颊上。他的左腿在半个月前的遭遇战中被羽箭擦伤，此刻正裹着厚厚的绷带，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站得笔直，目光如鹰隼般穿透雨幕，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宛如鬼门关般的隘口。

“过不了也得过。”张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传我的命令，全曲就地隐蔽，生火做饭，大张旗鼓地扎营。告诉弟兄们，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亮，我们强攻。”

“军侯，强攻？可是敌人的重弩……”屯长脸色苍白，欲言又止。

“按我说的做。”张云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屯长不敢再言，转身跑去传令。

夜幕降临，大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张云坐在篝火旁，用一块破布擦拭着手中的长刀。刀锋上映出他那张冷峻的脸，以及脸颊上那道深可见骨、早已结痂的旧疤。

“我要不停地升。”这个念头，像是一条毒蛇，在他的心底疯狂地噬咬着。他知道，大羽帝国的军功爵制极其严苛，想要从军侯再往上爬，成为统帅一军的指挥使，就必须拿下别人拿不下的硬骨头。眼前的这座隘口，就是他的踏脚石，哪怕这块石头会崩碎他的牙齿，他也必须将其踩在脚下。

黎明时分，大羽军队的战鼓准时敲响。

“杀——！”

震天的喊杀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张云身先士卒，率领着最精锐的第一队，顶着密集的箭雨向隘口发起了冲锋。

“嗖嗖嗖——”

敌军的暗堡中，重弩的机括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泥泞中。

“不要停！冲过去就是生！”张云怒吼着，手中的长刀猛地劈开一支射向自己面门的羽箭。

就在大部队被压制在隘口前五十步，伤亡急剧攀升的瞬间，张云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没有继续指挥正面强攻，而是猛地一挥手，带着仅存的二十名敢死队员，借着地形的掩护，向隘口左侧一处几乎垂直的绝壁冲去。

“军侯，那里太陡了，根本爬不上去！”什长大惊失色。

“爬不上去也得爬！”张云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兵，用嘴死死咬住一把匕首，双手双脚并用，像壁虎一样贴着湿滑的岩壁向上攀爬。

这处绝壁，是敌军防御的盲区。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在这样的暴雨中，徒手攀上这百丈悬崖。

雨水让岩石变得像涂了油脂一样滑。张云的手指很快就被锋利的岩石割破，鲜血混着泥水流下。他的左腿旧伤在剧烈的拉扯下崩裂了，鲜血瞬间染红了绷带。每向上爬一步，都伴随着撕裂灵魂的剧痛。

“不能停……停下就会死……”张云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个幻象：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敌人，那些战死在他身边的兄弟，还有那个深埋在他心底、支撑他活到现在的执念。

“我要升上去！我要活下去！”

就在他即将攀上崖顶的瞬间，一块松动的岩石突然脱落。张云的身体猛地一沉，整个人悬空，仅靠左手三根手指死死抠住一道岩缝。

“军侯！”崖下的士兵们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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