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虾夷人（1/2）

当大羽帝国的玄色战旗插上北海道岛的海岸时，张云才发现，本州岛的津轻要塞，不过是地狱的门槛。

北海道岛，这片被大羽帝国地图标注为的土地，比本州岛北部更加残酷。这里没有城池，没有道路，只有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深达数尺的积雪，以及零下三十度的极寒。

更可怕的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虾夷人，他们不像本州岛的武士那样讲究阵法和荣誉，他们像狼群一样，神出鬼没，从不与帝国军队正面交锋，只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撕咬大羽军队的咽喉。

张云的一万大军，在登陆后的第一个月，就减员了三百人。不是战死，而是冻死、病死、饿死。

指挥使大人，这仗没法打。赵铁柱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弟兄们不是怕死，是怕这种死法。每天夜里都有人冻死在营帐里，早上起来，身子硬得像石头。粮草补给线被虾夷人切断了三次，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来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张云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内，面前是一张粗糙的北海道岛地图。他的左腿在津轻要塞的最后一战中被打断了骨头，虽然接上了，但走路时依然微微跛行。后腰的箭伤、左肩的旧伤、额头的刀疤……这些伤疤在极寒中像无数把钝刀，日夜不停地切割着他的神经。

但他站得笔直。

传令，全军停止推进，就地扎营。张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同时，把营中所有的棉衣、皮裘集中起来，优先配发给哨兵和巡逻队。把剩余的粮食，按最低配给标准发放，多出来的，全部做成干粮，储备起来。

赵铁柱愣了一下：指挥使大人，这是要……等？

不是等。张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图上北海道岛中部那片广袤的原始森林上，是学。学虾夷人怎么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

接下来的三个月，张云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事。

他亲自挑选了五十名最精锐的斥候，换上虾夷人的皮衣，赤着脚走进雪地，跟着虾夷人的踪迹，学习如何在极寒中生存。他们学虾夷人用雪块搭建防风墙，学他们用动物油脂涂抹皮肤防冻，学他们追踪猎物、识别可食用的植物和树皮。

张云自己也去了。

他的左腿在雪地中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有一次，他在追踪一支虾夷小队时，不慎掉进了一个被积雪掩盖的陷阱，左腿的旧伤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雪地。他硬是靠着双手，从陷阱里爬了出来，继续追踪。

三个月后，张云带着那五十名斥候回到了营地。他们的脸上、手上布满了冻疮和伤疤，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传令，全军换装。张云站在点将台上，声音在寒风中回荡，脱下重甲，换上皮衣。丢掉辎重车辆，改用雪橇。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帝国军队，我们是虾夷人。

赵铁柱和众将面面相觑，但他们看到了张云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他们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做出了决定。

春季来临，北海道岛的冰雪开始消融，虾夷人的各部落开始聚集，准备迎接大羽帝国的进攻。他们以为，帝国军队会在春天发动攻势，就像在本州岛那样。

但他们错了。

张云没有进攻。他率领的大军，化整为零，分成数十支小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北海道岛的原始森林深处。他们像虾夷人一样，在森林中穿梭，在雪地中潜伏，在极寒中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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