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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村花妻子出轨成导火索,32岁男子血洗全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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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亲家院门的时候,周雨欣就站在正屋门槛上等他,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但周大山没细看。他跨进院子,刚喊了一声,那个东西就抡过来了。

周大山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在了门槛外面,身子蜷着,脸埋在泥土里。周雨欣又补了两下,看着父亲的后背不再起伏,他停住了手,大口大口地喘气。

院门外面有人喊:大山?大山你自行车咋扔门口了?

是隔壁的老赵。周雨欣的脚步声响起来,院门被从外面推开了,老赵探进来半个身子,一眼看到地上的尸体,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张成了一个形,刚要喊出声,铁锤已经到了。

老赵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瞪得溜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周雨欣把院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喘了一会儿。他的裤腿上溅满了血点,袖口上也有一大片暗红。他把铁锤放在脚边的水缸沿上,蹲下身,从烟盒里又摸出一根烟。盒子里还剩两根,他数了数,整包烟他抽得差不多了。

手机响了。是洗车店那个门面的房东,姓李,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平时跟他客客气气的,上个月刚涨了一回租金。

喂,周老板啊,下午你有空没?我带儿子过去看看你那洗车设备,你要不干了设备我得收回来,

周雨欣沉默了五秒钟,说:行,你过来吧,我在家。

他挂了电话,把烟头摁灭在水缸沿上,站起来,又提起了铁锤。

房东带着儿子来了。他儿子今年十九岁,在市里念大专,放假在家,那天没事就跟着爹出来了。父子俩有说有笑地走进来,看到周雨欣满身是血地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拎着一把沾着红白物事的铁锤。

父子俩脸上的笑容几乎是同一秒凝固的。儿子扭头就跑,跑了两步就跌倒了。房东扑通跪下来,嘴唇哆嗦着叫周老板周老板咱们好商量,

没有商量。铁锤落下去的时候,父子俩抱在一起,儿子哭着喊,房东死死护在儿子身上。但那个姿势没能改变任何结果。

周雨欣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又走到这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个人:父亲、邻居老赵、房东父子,他数了数,加上洗车店的严冰和小张,还有西厢房里的周凯,总共是七个。他站在院子中央,阳光照下来,把他的影子缩成一团踩在脚下,周围全是人形的暗红色轮廓。

他点了一根烟。烟盒空了。他把空盒捏扁了扔在地上,又从口袋里摸出第二盒,拆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没气了,打了好几下才窜出火苗。

他想起还有一个人没杀。他最想杀的那个人,还没来。

周雨欣给岳父严德贵打了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才接。

你又干什么?岳父的声音不耐烦地传过来,背景音里有拖拉机突突响,他应该在田里。

周雨欣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爸,你回来一趟吧,我有事跟你说。

我没空!地里一堆活儿,

你回来吧,周雨欣打断他,我求你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听出女婿声音里的异常。但严德贵这人一辈子犟惯了,最后说了句晚上再说就挂了电话。周雨欣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零件蹦了一地。

他转身出了院子,走到村口,上了那辆白色面包车。他不想等了,他要开车去找岳父,他今天必须把这事儿了了。可发动机刚打着火,他又踩了刹车。

不行。他现在这个样子,满身是血,开到田里去,满村人都看见了。

他重新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发呆。车窗外头的村道上偶尔有人经过,他下意识地往座椅上缩。口袋里只剩两根烟了,他点了一根,夹在手指间一直没抽,烟灰烧出长长一截,落在他裤裆上,他也没弹。

他又看了一次手机,碎屏幕还勉强能显示时间。下午两点多了。

他突然做了一个决定:先走。

他把面包车往村外开,没走大路,专挑那些僻静的小道。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车身颠得厉害。他经过一片玉米地时停下车,把那把铁锤上的血用田边水渠里的水冲了冲,塞进驾驶座南开。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海城附近,在路边一个小超市停了一下,买了水、面包、火腿肠,还有一件黑色长袖t恤和一条深蓝色裤子。他在超市后面的旱厕里换了衣服,把带血的那身衣服塞进一个塑料袋里,继续上路。

他不敢走高速,一路顺着县道、乡道绕。车灯照着窄窄的路面,两边是黑黢黢的田野和树林,偶尔有车对向开过来,灯光刺得他眯起眼,他会下意识地踩一脚刹车,等对方过去了再继续走。

那天晚上他没有睡觉。他把车停在一片杨树林旁边,在驾驶座上靠着,抽完了最后一根烟。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他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亮,跟村里没什么两样。

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是空白。

第二天天亮,他继续往南开,过了一整天。到了营口地界,他在一个偏僻的河滩边上停了车,把那包带血的衣服拿出来,用打火机点了。衣服湿的,不太好着,他捡了些枯树枝架在上面,看着火苗慢慢蹿起来,黑烟袅袅地升上去。他蹲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衣服化成灰烬,然后用树枝把灰搅散,河水一冲,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晚上他进了营口市区,找了一家网吧。他在最里面的角落开了台机器,没上qq,没看网页,只是坐着。网吧里烟雾缭绕,打游戏的人在骂骂咧咧,键盘噼里啪啦响。他趴在桌子上,闭着眼,耳朵里的嗡嗡声始终没停过。

手机没电了,他也懒得充。他把脸埋在胳膊弯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想,或许这样跑下去,能跑一辈子。

2011年4月15日下午,营口鲅鱼圈开发区的一家小网吧门口,停了三辆警车。

警察进去的时候,周雨欣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打盹。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到四个穿制服的人朝他围过来,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他慢慢地站起来,把手伸出去,手腕并拢,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手铐咔嗒扣上了。一个年轻警察在他背后推了一下,他踉跄了一步,站稳了,跟着往外走。网吧里的人都站起来看,有人掏出手机拍照,闪光灯闪了几下,周雨欣低下了头。

他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街面上那些陌生的人脸。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没人知道他叫什么,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只觉得这个场景真他妈荒唐。

审讯是在鞍山市公安局进行的。周雨欣坐在审讯椅上,双手铐在扶手上,对面是三个面色严肃的警察。日光灯白晃晃地照着,照得人脸上的毛孔都清清楚楚。周雨欣穿着一件黑色长袖t恤,袖口上还有洗不掉的浅褐色印迹,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

周雨欣,4月13日上午九点到下午两点之间,你都干了什么?主审的警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声音平稳,不带什么感情。

周雨欣舔了舔嘴唇,说了第一句话:我把她们杀了。

谁们?

我媳妇,我儿子,我爸,还有...他停了一下,好像在数,还有我老丈人家邻居,还有房东和他儿子,还有我店里的那个小张。

他报这些名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对面做笔录的年轻警察笔尖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写。

为什么杀人?

周雨欣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媳妇出轨。

你亲眼看见了?

没看见。但是我看她跟别人聊天,笑得那个样,他嘴角扯了一下,她不跟我笑,跟别人笑。

警察又问了些细节,问他有没有预谋,他点了点头。那把锤子是我提前买的,十三号那天去拿的。

你杀你爸爸和邻居,还有房东父子,也是计划好的?

周雨欣这次没点头,也没摇头。他低着头看自己铐在扶手上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暗红色。他轻轻地说:他们倒霉。

什么意思?

他不说了。后面的审讯他配合回答各种问题,唯独问到为什么要杀那几个人,他始终是沉默。警察换了问法,问动机、问精神状态、问作案时的意识是否清醒,他都答,逻辑清晰,没有语无伦次,甚至能准确说出每个被害者倒地的方位和顺序。

你后悔吗?最后警察问他。

周雨欣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墙,墙上贴着一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他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说了一句:不后悔。

一个都不后悔?

我最后悔的,他停了一下,是没杀成我老丈人。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审讯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钟。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手停在纸面上,墨水洇出了一小团黑渍。

警方在周雨欣开的那个小洗浴中心的前台吧台上,发现了一本日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他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

严冰我爱你我爱你一生一世。是网络把我们毁了。所有这些事都是你爸逼的。凯子这回你能过上幸福生活了你和你爸的愿望都实现了。

指的是严冰的弟弟严凯,也就是周雨欣的小舅子。警方拿着这个信去问周雨欣,是不是打算连严凯也一块儿杀了。

周雨欣摇头说没有。

那这信什么意思?

他又不说了。不管怎么问,他始终闭着嘴,眼珠盯着桌面,整个人缩在审讯椅里,像个拒绝沟通的孩子。

后来警方走访村里人时,有人提到一个细节:严凯跟周雨欣的关系一直还可以。严凯在外地打工,逢年过节回来,还会跟姐夫喝两杯酒,两个人之间没有过什么明显的矛盾。周雨欣在信里写你和你爸的愿望都实现了,这个指的是什么,没人说得清楚。

有一个办案的警察私下里分析,说周雨欣可能觉得严凯一直盼着他倒台,好让他姐跟周雨欣离婚回娘家,但这只是猜测,没凭没据。

法庭上,周雨欣被带进来的时候,剃了光头,穿着看守所的马甲,手脚都上了镣铐。他瘦得厉害,锁骨在衣领口枯井。

他走进被告席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扭头朝旁听席上看。目光穿过几排人头,最后定在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身上。

严德贵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整个人缩着肩膀,两只手攥在膝盖上,指节发白。他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嘴巴紧紧地抿着,下巴上的肉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周雨欣盯着他看。那目光里头的恨意,隔着整个法庭都凉飕飕的。法警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慢慢地转回头,正对法官。

庭审过程中他话很少,基本上没有意见地应付着。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列举十条人命,他像在听别人的事。辩护律师试图做精神鉴定的申请,理由是他父母是近亲结婚、母亲和外婆有精神病史、他本人幼年创伤明显。周雨欣自己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说了一句:你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

法庭休庭的时候,他被带出去经过旁听席,路过严德贵身边,他忽然站住了。法警拉了他一把没拉动。他就那样站在岳父旁边,低下头,跟老头儿对视。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严德贵的嘴唇颤了颤,眼眶红了,眼泪没掉下来,在眼眶里打着转。周雨欣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然后他被法警拽走了。

在走廊里,他回头喊了一声:

严德贵的肩膀猛地一抖。

下辈子,你别当我老丈人了。

关于周雨欣的精神状况,那场审判没有给出定论。

公诉方的意见是,周雨欣作案时意识清醒,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证据就是他的反侦察行为:拆车牌、换衣服、烧毁血迹衣物、选择偏僻路线潜逃。一个真正失去理智的人,不会有条不紊地做这些事。

辩护方则搬出他的家族病史:父母近亲结婚,母亲确诊过精神分裂症,外婆晚年也有严重的妄想症状。周雨欣本人从小目睹母亲的异常行为,童年缺失母爱,性格孤僻,情绪调节能力极差。作案前长期承受巨大压力,最终在多重刺激下短暂性精神崩溃。

两边的专家在法庭上吵了几轮,周雨欣坐在被告席上看着他们争论,表情淡淡地,偶尔打个哈欠。

最后判决下来,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决书宣读完毕的时候,周雨欣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他的眼睫毛颤了几下,嘴角向下撇了撇,鼻翼翕动着。但他没哭,也没说话,被法警带出去的时候,他的脊背挺得很直。

行刑前最后一次见面,来的是他的岳母和严凯。岳母哭得站不稳,是严凯搀着进来的。周雨欣看着那个老太太,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叫出一声。严凯把一包烟递给他,隔着铁栏杆,周雨欣接过来看了看牌子,笑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爱抽这个。

严凯没说话,只是别过脸去抹了一把眼睛。

周雨欣把那包烟拆开,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严凯隔着栏杆帮他点了火。他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那封信,周雨欣忽然开口,你看了?

严凯点了点头。

上面写的东西,你别当真。周雨欣说,我就是...气糊涂了。跟你没关系。

严凯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雨欣抽完那根烟,把烟屁股在栏杆上碾灭了,站起身,朝严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跟着狱警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面的时候,严凯扶着墙蹲了下去,把脸埋进手掌心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那个,他姐姐严冰唯一的弟弟,终于在一个没有旁人的走廊里,哭出了声。

时间倒回到2011年4月13日清晨。

那天周雨欣起床比平时早。天刚蒙蒙亮,窗外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雾气里模糊着。他坐在床沿上系鞋带,动作很慢,系了一遍拆开又重新系。严冰还在旁边睡着,被子裹到下巴,呼吸均匀绵长,脸上还带着睡意未消的红晕。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底下,鞠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用手掌抹了一把,抬头看天。东边的云层被晨光染出了一层橘红色,鸟叫得正欢,远处谁家的狗在吠。

他弯腰把水龙头拧紧。水珠从管口滴下来,一滴、两滴,落进

他转身回了屋。经过儿子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听见里头传来小孩子含含糊糊的梦呓。他站了几秒钟,伸手在门板上轻轻按了一下,像在抚摸什么。

然后他走进西厢房旁边的杂物间,从角落里翻出一把旧雨伞,撑开看了看,又收起来放了回去。

他本来想拿那把水果刀的。但那东西太钝了,他前些天削苹果试过,刀刃豁了口。

所以他去了五金店。

五金店的老板后来跟警察说,那天周雨欣买锤子的时候,还问了一句这锤子结实不,老板说结实,一锤子下去铁板都能砸个坑。周雨欣点了点头,把锤子裹在夹克里就走了。

他当时有啥不对劲儿的吗?警察问。

老板想了想:没...就脸色不太好。好像没睡醒。

警察走了之后,五金店老板站在门口抽了根烟,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忽然打了个寒颤。

那把锤子是他亲手递出去的。二十五块钱,找了五块。

他后来那几天一直做噩梦,梦见自己递出去的那把锤子上全是血。

村里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提周雨欣的名字。他们说起严冰的时候,叹息一声多好的闺女,说起严德贵的时候,摇摇头那老头也是命苦,但周雨欣三个字,像一根刺一样梗在喉咙里,谁也不敢轻易吐出来。

唯一一次有人提起,是几个月之后,村里修路,挖掘机在当初周雨欣那个停工半拉的工厂地基上挖出了一截水泥柱子。几个围观的老头蹲在旁边抽烟,看着那截柱子,有一个忽然说:那小子那时候是真想干成大事啊。

另一个老头把烟头摁在泥地上,说了一句:大事不大事的,先把人做好了再说吧。

风吹过来,卷着黄土和碎石子,打在那些沉默的脊背上。远处的高速公路上,车流滚滚而来又滚滚而去,谁也不会在这片小小的村庄停下来。

那截水泥柱子后来被填进了路基底下。工厂的痕迹没了,那把铁锤被收进了公安局的物证室,放在编号c-0413的塑料箱子里,和那些沾了血的衣物、烟头、碎手机屏摆在一起。

周雨欣写给严冰的那封信,后来也被警方存了档。信上的字歪歪斜斜的,有些笔画用力太重,纸面都被戳破了。那句我爱你一生一世的最后一个字,拖了很长一道尾巴,长到纸的边缘,差点划出格。

他写那个字的时候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2012年春天,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了周雨欣的死刑。执行那天,鞍山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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