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魔影诱人心，麟察动地脉（1/2）

临渊城，观云阁顶层的密会，不欢而散。

万乾坤脸色阴沉，拂袖而去。雷霸天吊着胳膊，骂骂咧咧地带着手下离开。偌大的雅间内，只剩下柳如烟一人，面对满桌未动多少的珍馐美酒，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失望、质疑与隐隐的疏离。

“……柳楼主，此次‘夜枭’折戟，损失惨重，非但未能达成目标，反而打草惊蛇，让我等陷入被动。后续计划，恐需从长计议。”万乾坤离去前的话语犹在耳边，那语气中的埋怨与不再全然信任，刺痛了柳如烟高傲的心。

雷霸天更是直接：“老子折了兄弟，断了胳膊，柳楼主，你那‘夜枭’不是号称从无失手吗？这次怎么回事？莫不是情报有误，或者……楼主另有打算？”

孤立，质疑，甚至隐隐的威胁。柳如烟知道，这次失败，让她在三人同盟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万宝阁和漕帮或许不会立刻翻脸，但日后的合作，必然芥蒂丛生，自己想要借助他们力量彻底掌控边境地下势力、乃至渗透林天朝的图谋，恐怕也要受阻。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自身的状况。修炼时的心魔幻象越来越频繁，好几次她差点控制不住体内灵力暴走；平日里也会莫名其妙地受伤（如被碎裂的瓷片划伤、走路莫名绊倒）、丢失重要物品、甚至决策失误。手下人也开始有些不安的议论，暗香楼内部似乎也有些不稳的迹象。

“到底是谁在算计我？云岚宗？吴家？还是楼里那些不安分的老家伙？”柳如烟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桃花眼中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冰冷的怨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种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倒霉”，比明刀明枪更让人崩溃。

她挥退所有侍从，独自走到观云阁巨大的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临渊城。夜色渐浓，万家灯火如同繁星，却照不亮她心中的阴霾。

“不，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吴家必须付出代价！我的地位，必须稳固！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用非常规的！”

她想起了南楚皇室秘藏中，一些关于上古邪法、禁忌力量的零星记载。也想起了暗香楼传承中，某些被列为禁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换取力量的诡异仪式。以前她嗤之以鼻，认为那是无稽之谈或得不偿失，但现在，走投无路之下，这些念头如同毒草般滋生。

“力量……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可以无视那些‘意外’，可以碾压一切阻碍的力量！”她喃喃自语，胸中翻腾的怨恨、不甘、以及对吴家（尤其是那个似乎总能料敌先机的吴麟）的深刻忌惮，如同最烈的燃料，点燃了她铤而走险的决心。

几乎就在柳如烟心中邪念炽盛、对“禁忌力量”渴望达到顶点的同时，远在瘴气山脉血池深处的魔主，那猩红的意志忽然微微一动。

它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纯粹而“美味”的负面情绪波动——充满了怨恨、不甘、贪婪、以及对力量的极度渴望，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与之前试图“投胎”时感知到的、被“模糊”和“干扰”的此界生灵气息略有相似的特质。更重要的是，这股波动来自林天朝境外，南楚方向，似乎并未受到那种“命运干扰场”的强烈影响？

“一个……充满怨念与欲望的‘容器’？而且身处那令人讨厌的‘秩序网络’边缘之外？”魔主那混乱的意志中升起一丝兴趣。它正为分魂投胎计划屡屡受挫而烦躁，正面强攻代价太大，散点侵蚀效果不彰。或许，换一种方式，找一个现成的、心智已被负面情绪腐蚀的“合作者”或“傀儡”，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这种“合作者”远不如自己分魂掌控的“容器”可靠，且容易受其本身意志影响，但胜在容易“接触”，见效可能更快，而且可以作为一枚试探性的棋子，看看那个隐藏的“猎手”对境外渗透的反应。

魔主那庞大的意志开始顺着那股强烈的负面情绪波动，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如同一只耐心的蜘蛛，开始编织诱惑的蛛网。它并未直接显化力量或传递信息，而是将自己一丝最精纯、也最善于勾起心魔与欲望的魔念，化作无形的“引子”，悄然渗入柳如烟的心湖之中。

正在窗前怨毒沉思的柳如烟，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恍惚。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破碎而诱人的画面：自己掌控着无上伟力，轻易捏死吴瑾、吴璇，将吴家踩在脚下；万乾坤、雷霸天对自己俯首称臣；暗香楼成为南楚乃至周边数国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甚至，她仿佛“看”到了一种方法，一种通过血祭、通过向某个古老而伟大的存在献上忠诚与祭品，便能换取滔天魔功与无尽力量的“捷径”！

这幻象如此真实，如此符合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让她瞬间呼吸急促，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

“力量……真的存在这样的力量……”柳如烟低声呢喃，下意识地按照脑海中那“莫名浮现”的残缺信息，开始尝试在心中勾勒一个诡异的符号，并低声念诵起不成调的、充满亵渎意味的音节。

她不知道，当她开始尝试勾勒那个符号、念诵那些音节时，远在听雨轩的吴麟，眉头猛然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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