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手术成功了一半(2/2)
蔡柏松每天固定过来给屠汐颜检查身体状况,傅邑京照例看过奶奶后就来病房陪她。
甚至为了能多多看见她,他把被褥搬来了病房。
吃饭睡觉洗漱以及处理工作,都在病房进行。
他想一抬头就看见她,更想她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是自己。
这天傅邑京送走蔡柏松打算处理一点暮光那边的文件,突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
他没有立刻按下接听,也没有抬手调小音量,任由那阵尖锐重复的铃声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病房里肆意回荡。
蔡柏松和几个医学专家说屠汐颜是重伤后的深度昏睡,什么时候醒来无法预判。
起初他没信这话,因为在他心里,她一直是坚毅又强悍的人。
可这些时日守在这里日夜不离,他心里那点可怜的笃定已经开始慢慢动摇。
她的这场沉睡太过漫长。
漫长到消磨掉了他所有的耐心,逼得他开始抓着每一个荒唐又微不足道的机会不放。
他试过轻声唤她的名字,试过握着她的手和她讲过往的琐事。
他还甚至失控地吻过她。
和从前缱绻温柔的触碰不同,他每次落下的吻都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和濒临崩溃的狠戾与逼迫。
扣紧她的后颈,俯身压下身形,唇瓣狠狠覆上她毫无回应的薄唇,
用力碾磨、贴合。
他甚至无耻的想用这样霸道又蛮横的方式,撬开她紧闭的眼皮,逼停她无休止的沉睡,强行把沉溺黑暗的她拽回来。
可,无论他温柔低语,还是强势相逼,病床上的人始终毫无动静,甚至睫毛都未颤动过半分。
始终安稳地闭着眼,呼吸轻浅绵长,沉溺在他参与不进去的梦境里,彻底隔绝外界的一切,也隔绝了他所有的期盼。
手机铃声刺耳。
他眼底凝着暗色,一瞬不瞬锁住屠汐颜苍白的侧脸,偏执地生出一丝渺茫的妄想。
他就是要吵她。
他甚至盼着这刺耳铃声能钻透她沉睡的屏障,能让她像从前一样,不耐地睁开眼。
铃声一遍又一遍循环,尖锐声响反复穿透死寂的病房。
时间一秒一秒缓慢流淌,傅邑京的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目光死死落在她的睫毛眉眼和苍白的唇上,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直到铃声自动挂断,病房瞬间重新归于死寂。
落空的失落瞬间席卷了男人全身。
沉默了好几秒,他薄唇翕动,嗓音低哑,“屠汐颜……你就这么能睡?”
“怎么都吵不醒,是吗?”
话音刚落,方才沉寂下去的手机,突兀地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傅邑京没有再任由它响着。
他抬手拿起手机,划过屏幕,按下接听,声音沙哑得厉害,“说。”
“汐颜怎么样了?”
这道不陌生的声音让傅邑京停顿两秒。
“你醒了?”
“对。你快告诉我汐颜怎么样了?她……还活着吧。”
傅邑京垂眸,视线牢牢锁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身上,眼底晦暗一片。
他沉默两秒,喉结艰涩地滚动着:“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