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空港接风(1/1)
要说小朱办事,是真的妥帖上心。凌蕾头天傍晚把接机的事托付给他,他当场应得干脆,第二天特意提前半小时就出了门,开上自己那辆保养得锃亮的零二年款宝马7系,径直往天海国际机场去——他天生就是副热心肠,朋友托的事从来办得周周到到。凌蕾这边也放心,反倒暗自觉得有这么个爽利的朋友帮衬,自己这地主之谊尽得更稳妥些。
欧阳钰本就不爱麻烦人,起初听姐姐说要派人来接,还客气推辞了两句,终究拗不过凌蕾的坚持,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午后的日头正盛,机场国内到达的玻璃幕墙被晒得发烫,出口处攒着密密麻麻接站的人。小朱挑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站定,手里没熄屏握着手机凌蕾早前发给他的姐妹合照,指尖都浸了点薄汗。凌蕾交代的特征他都记死了:个子偏高、身形偏丰腴、圆脸、戴一副圆眼镜。他盯着出口处涌动的人流,心里暗自嘀咕:不愧是旅游大城,赶上四架国内航班同时落地,乌泱泱的旅客全往这一个出口涌,想精准捞个人还真得费点眼神。
足足等了十五分钟,人群里总算走出了目标身影。走在最前面的女生架着圆框眼镜,身形丰腴,眉眼和照片里脸颊微红的文静姑娘有七分相似,只是本人描了淡眉,唇上覆着一层浅豆沙色的唇釉,一身素色棉麻衬衫配垂感阔腿裤,步子稳当从容,透着股干净的知性气,倒比素面的旧照多了几分利落。她身后紧跟着两个女生,一行正好三人,人数也对得上。
“请问是欧阳钰女士吗?”小朱快步迎上去,声音拿捏得适中,既不会惊扰旁人,也足够对方听清。
走在前面的女生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清淡淡的:“是我,朱先生你好。”话音落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站姿周正,礼数周全,果然和凌蕾说的一样,话不多,性子沉稳。小朱笑着跟她身后的两人也打了招呼,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得,人接到了,任务完成一半。
“你就是小朱呀,长得确实挺帅。”高个子的女生率先开口,性子格外热络,眼睛弯着笑,“我还关注了广州名剪的账号呢,你其实可以多多出镜在作品里面的,那样效果可能会更好。我这次要不是行程太忙,都想去店里做头发了。”她自我介绍叫小宇,又侧身拉过身边的女生,“这是小孔,我们俩跟老钰都是大学同学,这次一块儿来滨城玩。”小孔也笑着点头问好,她个头其实不算矮,足有一米六多,只是站在瘦瘦高高的小宇和身形丰腴的欧阳钰中间,反倒显得格外娇小。
一行人边说边往停车场走,午后的风裹着暑气吹过来,晒得人后颈发暖。小朱客气地伸手要帮忙拿行李,小宇很爽快地把自己的行李箱拉杆递了过去,连声道谢。小朱又转向欧阳钰,手刚抬起来,就见她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牵起一点浅淡的笑意:“没事,我自己来就行。”她的手指稳稳扣着拉杆,力道不轻不重,一看就是惯了自己打理诸事的性子,半点不娇气。小孔也顺势把自己的拉杆箱递过来,笑着说麻烦你啦,几人脚步不停,很快就到了停车场。
“零二款的宝马7系?这么有格调的吗,简直是我的梦中情车!”小宇一看见车就眼睛发亮,几步凑过去围着车身转了半圈,对着经典的双肾格栅一顿猛夸。小孔也掏出手机,对着车头车尾拍了好几张,附和着说真少见,保养得也太好了。只有欧阳钰没多言语,站在一旁等后备箱弹开,她先侧身让小宇和小孔放行李,等两人都弄好了,才轻轻松松把自己的箱子推了进去,动作利落得很。
车子后排空间宽敞,小宇却主动坐了前排,笑着说让后面两个人坐得宽松些。这车虽然年头久,车况却依旧妥帖,车厢里还放着淡淡的木质香氛,空调风一吹,满是清爽。一路上健谈的小朱和小宇、小孔聊得热络,从滨城的海边景点聊到本地特色小吃,说欧阳钰全程一句话不说倒也冤枉了她,她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偶尔搭几句简单的话题,声音不高,却总能接在点子上,车厢里的气氛始终松快舒服。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口音,小朱握着方向盘笑:“本来还以为你们说话会带点四川口音,没想到普通话一个比一个标准。”
“那当然了,想听四川话也没问题啊。”小宇接得爽快,“具体是想听比较主流的西南官话,还是别的?比如说灌赤片的,都能给你整两句。”
“哈哈,没事,就是随口一提。”小朱笑着摆手,“我之前认识些朋友,川普说得特别有意思。倒不是说凌蕾姐啊,蕾姐平时普通话也挺标准的。”
“那不平时呢,你不会说的是蕾姐跟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吧?”小宇笑着接话,“说起来我们这还是头一回见她呢,不过大家都是老乡,再加上老钰这层关系,算起来也是我姐。”
小朱心里暗叹这姑娘会来事,嘴上顺着往下说:“那可不。蕾姐日常都讲普通话,只有跟家里打电话才说达州话,那叫一个巴适。不懂四川话就乱用了,哈哈。你们可能不知道,蕾姐英语也说得特别好,各种都会简直就跟个老外似的,张口就来,溜得很。”
几个人说说笑笑,车程倒显得格外短,没一会儿就拐进了老巷,王老板家常菜馆的暖光招牌已经遥遥在望。
小朱把车稳稳停在店门口,先下车绕到后面,等所有人都下来才关好车门,笑着招呼:“一会儿吃完我送你们去酒店,咱们先吃饭,行李就放车上,安全得很。”
一行人踩着树影往店门口走,玻璃门里飘出家常菜的鲜香,混着空调的凉气涌出来,把一整天最后一点燥热都吹散了。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裹着烟火气落下来,一场攒了半日的赴宴,总算要开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