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平常（1/1）

灭离开后的日子，是陈玄从未有过的平静。没有敌人，没有危机，没有需要他立刻赶去处理的事。守望者同盟的事务由新生和林薇打理，七个世界的发展稳步推进。源界和源境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七海令安静地躺在他体内，不再震动。记忆石也不再发光。所有迹象都表明，一切正常。

陈玄每天早起看日出，白天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傍晚和凌兰在海边散步，晚上坐在小屋前看星星。虚和忘偶尔从那道光里走出来，待几天，然后又回去。他们不说话，只是坐在海边看着海。陈玄有时候会去问虚在想什么，虚说：“在想存在是什么。”陈玄问他想明白了吗，虚摇头说没有，但说会想明白的。

其他元始之主也在各自的地方走着各自的路。无在源头，和一一起看着那些光柱。命在找自己的路，偶尔会传来消息说他又到了一个新的地方。间在过去和现在之间穿梭，据说在修复一些断裂的时间线。运在空间里游走，据说找到了几个新的世界。另一个无和终在虚无中，据说在创造一些新的东西。忆在记忆里，据说在整理一些古老的记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

石猛偶尔会来。每次来都带酒，每次喝到半夜。有一次他喝多了，拍着桌子说：“老陈，你知道吗，我师父说我是青云剑宗有史以来最懒的弟子，但最懒的弟子交到了最好的朋友。”陈玄举起酒杯说喝酒，石猛也举起酒杯说喝酒。

若水偶尔会从洪荒世界传来消息。她已经成了源界的守护者之一，和源主一起维护源界的平衡。她的消息通常很短——一切正常，勿念。但每次消息末尾都会加一句：保重。陈玄每次都会回复：你也是。

艾莉娅每三个月来一次。她带来了艾拉西亚的最新消息——元素王座完全稳定了，法师议会通过了新的跨世界交流法案，百年庆典定在下个月。她邀请陈玄和凌兰参加。陈玄看向凌兰，凌兰点头说来，艾莉娅笑了说等她。

铁心的消息最频繁，每天一份报告，详细记录铁幕世界的各项数据。报告的最后永远有一行字：一切正常，守护者请放心。陈玄每次都会回复辛苦了，铁心每次都会回复不辛苦。

叶痕的消息最少但最特别，每次都是一片叶子——从世界树上摘下的叶子，通过翠灵一族的传送阵送到陈玄手中。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生命能量，放在枕头下可以安神。凌兰把那些叶子都收在一个盒子里，说等老了再看。

新生和林薇每周来一次，有时候带文件，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坐着喝茶。有一次新生问陈玄还写书吗，陈玄说写但不是现在。新生问那什么时候，陈玄说等新的事发生。新生笑了说那就等。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玄有时候会想，也许这就是终点。所有的敌人都解决了，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所有的路都走到了尽头。他可以和凌兰在海边小屋一直住下去，每天看日出日落，偶尔和朋友们聚聚，写写书，喝喝酒。

一天傍晚，两人在海边散步。凌兰突然问：“你在想什么？”

陈玄想了想说在想以后的事。凌兰问以后什么事，陈玄说不知道，但觉得还会有事。凌兰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陈玄指向远处的海面说那里，有东西在动。

凌兰顺着他的手看去。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夕阳的金红色。但她相信陈玄。“什么东西？”

陈玄摇头说不知道，但它在靠近，很慢，很稳。和灭当年一样。

凌兰沉默了一会儿。“多久会到？”

陈玄想了想。“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但一定会到。”

凌兰握住他的手。“我陪你等。”

陈玄点头。“好。”

那天晚上，陈玄把那本书拿出来，翻到新书的空白页，写下：“今天，海面上有东西在动。很慢，很稳。和灭当年一样。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但一定会到。”

凌兰看着那行字。“你担心吗？”

陈玄想了想。“有一点。但担心没用。只能等。”

凌兰靠在他肩上。“我陪你等。”

陈玄点头。“好。”

窗外，海面上没有光。但陈玄知道，那里有东西。在远处，在深海，在未知的地方。也许很远，也许很近。但它在靠近。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