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作业（2/2）
“需要我提醒你，现在刚好是我们约好的九点整吗？”烟煴双手环胸，好笑的看着硝子灵活的从桌底钻出来，“还有你这是在躲猫猫？”
“没办法，刚刚老师过来了。”硝子耸了耸肩，拍了拍身上沾到的些许灰尘。
烟煴了然，毕竟她们两个现在做的事是瞒着所有人悄悄进行的。
起初只是巧合。硝子从校医老师那里接手了一具用于练习解剖的尸体，恰好那天烟煴来找五条悟，他却临时出任务去了。
烟煴便顺路拐进医务室找硝子，打算在她那里喝杯茶等人。却被告知硝子被校医带着在解剖室练习，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烟煴也去了解剖室。
却意外的在那具已经开始腐败的尸体上，发现了咒力残秽，位置也很奇特，只存在于大脑的位置，只是痕迹已经非常淡了。
如果不是六眼，还真的捕捉不到那细微的痕迹，而额头上那道显眼的伤痕同样让人无法忽视。
当着校医老师的面，烟煴说是想来学习一下，校医自然也不敢拒绝五条家大小姐的要求，尽心尽力的指导着硝子如何下刀的同时，也不忘给烟煴讲解。
硝子一下课，烟煴就把她的发现告诉了硝子，硝子也很意外，因为她现在练习用的，都是由各大医院提供的无人认领的尸体，都是些普通人。
但送来的基本上都会少一些可以置换或是别人需要的“零件”，比方说今天的这具，缺失的就是肾脏、眼睛和......大脑。
于是被勾起好奇心的硝子和烟煴一拍即合，打算来探查一番这个比较“有趣”的术式。
于是两人再度返回解剖室，在校医老师不在的情况下，按照烟煴的要求，顺着额头上那道干净利落的伤痕，就像开电饭煲一样轻松，毫不费力的就掀开了头盖骨。
里面大脑消失的很干净，没有残留任何一点脑组织，剥离的手法漂亮到硝子都为之鼓掌。
烟煴盯着那点即将消散的咒力残秽，试图找出更多的线索时。
硝子疑惑的声音响起：“烟煴，你看这里。”硝子指着脸颊上的一道擦伤，“这里有生活反应。”
“什么意思？”烟煴对于医学，学的不多，对于一些专业名词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是说——这位大体老师，在被宣布死亡后的一周时间，脸上的这道擦伤，有愈合的的迹象。”
“哇哦～”烟煴的眼睛顿时亮了，不走心的夸赞了一句：“这可真是医学奇迹！”
心知肚明这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奇迹的两人，心照不宣的开始检查起别处的伤痕。
这一番偷摸避人的检查，一查就是好几天，尸体上能提取到的有用信息极其有限，却也不是全然的无用功！
大脑中曾经留存过格格不入的咒力残秽以及好几处擦伤愈合的痕迹，都可以证明，这具尸体活蹦乱跳的在外面待了好几天！
听上去有点像是地狱级的笑话，但咒术师的能力本身就千奇百怪，而术者的大脑更是术式最集中的区域。
所以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事，再不可思议的猜想，也有可能就是事实！
于是她们两个悄悄的动用自己手中的资源，硝子负责探查这位大体老师生前在医院接受过那些“治疗”，烟煴负责找他的生前轨迹以及是否有更多类似的案例。
她们可不信这个只是个例！既然敢把术式用到普通人身上，那么她们把“他”揪出来，研究一下术式，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吧！
硝子把身上的灰尘拍干净，戴口罩的手又放了下来，饶有兴趣的围着烟煴转了一圈。
“不干活，看我干嘛？你今天可没多少时间了。”烟煴抱着墨影，任由硝子打量。
“没事，大不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就不做了，让他骂一顿好了，然后到点就让他们拉走呗！”硝子无所谓的说道。
“那我先走了？”烟煴抱着墨影作势就要离开。
“别啊！就开始了！”硝子今天让烟煴过来，就是让她给自己当挡箭牌的！前几天一直和烟煴去找尸体上的异常，没顾得上老师布置的实操作业。
今天定然是做不完的，而负责她解剖实操的校医老师当着外人的面，即使再生气，也只会骂她几句就会揭过了。
而她完不成作业这事，烟煴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这个挡箭牌非她莫属！
但硝子虽然嘴上说着开始，却八卦的盯着她的新发型，“看不出来，你家那位手还挺巧的嘛！”
烟煴松开墨影，在它这几天常待的地方，拆了些零食，让它随时可以吃到。反问道：“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梳的？”。
“当然可以啊，除非你的手是长在头顶，否则这个弧度和走向，正常人自己可编不出来。”硝子着重咬了“自己”两个字，手上动作不停，利落的戴上口罩和手套。
“眼这么尖，怎么没见你再多找点线索出来？”烟煴笑眯眯地回敬道，“住院记录查得怎么样了？”
“切～”硝子想起这事就觉得郁闷！一切都太过正常了！
用力拉开存放尸体的冰柜，示意烟煴快点过来帮忙。
尸体抬到解剖台上的时候，硝子就专心手上的工作，不再说话了，毕竟气味不太好闻。
烟煴看着解剖台上的人体被仔细地切开，皮肤、脂肪、肌肉一层层地分开，露出认真。
硝子又换了一把器械，动作娴熟而精准，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仪器。她注意到烟煴的目光一直追着自己的手，便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有这么好看？”硝子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
“嗯哼～人类很有趣不是吗？”烟煴轻笑一声，并没有解释更多。
“你是站在更高维度的神明大人吗？”硝子瞥了她一眼，见她闲适的靠坐在不远处，笑容依旧。眼底的冷焰衬托着她不像真人，眼中只有些许的好奇，个人情绪稀薄到给人一种她只是一个游离于世界之外的观察者。
心中不禁感叹，咒术界六眼神子的名声确实不是空穴来风，不过，在这双可以堪破一切虚妄的双眼面前，她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
至于五条悟，他那猫厌狗嫌的性格可以打破一切神话。
烟煴歪头看着硝子：“这句话酷，你不觉得吗？”
硝子无语，低头进行最后的缝合工作，这是她对生命最后的敬重，更是对即将来验收她功课老师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