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打架(2/2)
直白的心意坦露而出,落在耳畔,温柔又郑重。
聂怀桑脸颊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了绯色,握着衣摆的指尖微微蜷起,心头又慌又甜。他垂眸望着那束红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眼,看向眼前认真恳切的萧逸,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又带着认真的考量:
“我性子素来好动,耐不住深宫宅院的清静闲闷,最是闲不住,爱四处游玩散心,心性也娇,脾气不算温顺。若是跟了你,你可得事事哄着我、顺着我,不能嫌我闹腾,也不能拘着我的性子。”
说到这里,他微微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又带着几分小小的怯意,轻声补了一句:“还有……我兄长把我看得极重,素来护短得很。你若真敢同我在一处,可得做好准备,当心被我哥打断腿。”
这话带着几分娇俏的吓唬,却已然是松了口,分明是动了心,只是矜持着不肯轻易应下。
萧逸闻言,非但没有半分退怯,反倒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眸光愈发温柔坚定。他将红梅又往前递了递,语气笃定又宠溺:“你的性子我早已看在眼里,活泼灵动,天真烂漫,我满心欢喜尚且来不及,怎会嫌你闹腾?往后余生,我定会事事让着你、哄着你,陪你游山玩水,随你心意,绝不拘你半分。”
至于聂明玦那里,他坦然迎下:“聂尚书护弟心切,情理之中。我既敢对你表明心意,便早已做好承担一切的准备。便是真被聂尚书责罚,我也认了,绝不后悔。”
这般真挚又坦荡的回应,彻底戳中了聂怀桑的心。他望着萧逸坚定温柔的眉眼,心底最后一丝矜持也化作了满心甜软,含羞抬手,轻轻接过了那束带着暗香的红梅,小声细若蚊吟:“那……那我便应了你。”
一语落定,便是情愫落地,窗户纸就此彻底捅破。
萧逸眼底瞬间漾开真切的笑意,眉宇间皆是释然与欢喜,望着眼前面颊绯红、腼腆羞怯的人,满心温柔,再难掩饰。
二人不再多言,心底却已然牵系彼此,再往前走时,步履间多了几分难言的缱绻,一路慢慢往正殿走去,安安静静入了宴席落座,只是眼底藏着旁人看不出的柔情与欢喜。
除夕宫宴盛大隆重,殿内丝竹悦耳,佳肴满席,帝王端坐主位,与朝臣宗室同饮守岁。魏无羡陪着蓝忘机坐在一侧,颜未曦陪在旁边照看,殿内灯火璀璨,年味融融。席间众人举杯贺岁,笑语满堂,一派盛世安稳的景象。
宴席过半,众人酒意微酣,气氛愈发热络。萧逸心中清楚,既已与聂怀桑定下心意,便绝不能委屈了他,更不能偷偷摸摸藏着掖着。趁着宴间众人闲谈走动的空档,他寻到了抽身出来透气的聂明玦。
聂明玦正立在殿外廊下吹风,面色依旧凛然,周身气场严肃。
萧逸走上前,不绕弯子,也不遮掩,对着聂明玦躬身一礼,神色坦荡郑重:“聂尚书,有一事,我需坦诚相告。”
聂明玦转头看他,神色平淡:“靖远王请讲。”
“我心悦令弟怀桑,今日已然向他表明心意,怀桑亦应允了我。”萧逸目光坦荡,不卑不亢,“我真心待他,愿以真心相许,往后必护他一世安稳喜乐,还望聂尚书能够成全。”
这话直白利落,没有半分含糊。
聂明玦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戾气骤起。他素来把聂怀桑护得极好,只盼弟弟往后寻个安稳妥帖的归宿,从没想过会被堂堂靖远王悄无声息撬走心思,还私下互许了情意。一时间又气又恼,护弟之心翻涌,当下便沉声道:“靖远王好大的胆子!怀桑心性单纯,你怎能私下撩拨,私定情意?”
二人都是性子刚烈之人,聂明玦震怒之下语气毫不客气,萧逸虽有礼数,却也不肯退让半分,直言自己真心相待,并非儿戏。言语间僵持不下,火气渐渐上头,谁也压不住性子。
夜深风寒,宫廊僻静,没人敢上前阻拦。两人皆是习武出身,一时争执不下,怒火翻涌,竟当真就在宫外廊角动起了手,拳脚相交,实打实较量了起来。
没有兵刃相向,却是实打实的近身缠斗,拳风凌厉,互不相让。聂明玦是恼怒弟弟被人轻易打动,憋着一肚子火气;萧逸是不肯委屈心上人,亦不愿在未来大舅哥面前示弱,认认真真接下每一招,任由他发泄怒气,却半点不肯后退。
动静虽不算惊天动地,却也引得远处值守侍卫远远不敢靠近,只敢默默守着,不敢贸然上前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