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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维克多的宣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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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的城塌了。灰白色的城墙碎成粉末,粉末在风里飘,像雪,但比雪轻。轻到在脸上没有感觉,轻到在手心里就化了。化了就变成水滴,水滴是咸的,像眼泪。塔格跪在雪地上,短剑插在脚边,手心里的水滴在指缝间流。他把手举到嘴边,舔了一下。咸的。索恩的咸味。

“塔格。走了。”伊万背着巴顿,站在他身后。巴顿的石头手垂在伊万胸前,暗金色的纹在跳,跳得很慢。

“再等一会儿。”

“等什么?”

“等他话。”

根在塔格的脚踝上缠着,温的。温的透过皮肤传上来,传到他的膝盖,传到他的腰,传到他的心里。他听到了——索恩在。不疼。不疼就好。

塔格站起来,把短剑从地上拔起来。剑刃上有霜,他没有擦。霜是索恩走的时候留下的,冷的,但他不擦。擦了就没了。

“走。”

他们向南走。根在脚下铺着光路,暗金色的,很亮。亮得像白天。路两边的地上,有暗金色的光点在闪。是索恩。他在根里,在那些被炸碎的光点里。他在发光,在指路,在——走这里。这里安全。

走了三天,回到了火种镇。

树上的花谢了一半。不是自然的谢,是被风吹掉的。风从北边来,带着灰白色的粉末。粉末在花上,花就谢了。艾琳的脸还在,但脸上的笑淡了。她在看北边,在看伊甸的方向。她看到了——城塌了,索恩炸了,心脏裂了。她看到了,但她没有哭。她在等。等索恩回来。等他从根里走出来,从暗金色的光里走出来,从那些被炸碎的光点里走出来。走不出来,她就等。等到走出来的那一天。

塔格走到树下,把短剑插在地上。剑刃上的霜还在。

“艾琳。索恩走了。他炸了伊甸的心脏。城塌了。人救出来了。”

花亮了一下。那是她在——看到了。

“他在根里。在那些光点里。我听到了。他不疼。”

花亮了两下。那是她在——不疼就好。

塔格跪了下来。他跪在树根上,跪在那些暗金色的光里。他的腿不抖了,但他的肩膀在抖。他在哭。没有声音。

伊万把巴顿放在树根旁边。巴顿的石头手按在地上,暗金色的光从石头里涌出来,涌进根里。他在找,找索恩的光点。找到了。在树根的最深处,在那些被炸碎的记忆里。索恩的光点很,得像一颗灰尘。但它在跳。咚,咚,咚。和花同步。

“师父找到了。”

巴顿的心火跳了一下。那是他在——活着。

希望蹲在树下,握着铅笔。她的手在抖,但她没有画。她在看那些谢了的花。花瓣在地上,被根吸走了。根把花瓣送到树根深处,送到索恩的光点旁边。花瓣在光点旁边发光,暗金色的。索恩看到了。

“汤姆哥。索恩哥看到花了。”

汤姆翻开本子,在最新的一页上写下——“索恩炸了伊甸的心脏。城塌了。人救出来了。索恩走了。在根里。在花里。在那些被记住的地方。”

希望在那行字的旁边画了一把刀。刀柄上刻着“陈”字。刀在发光。

那天夜里,火种镇没有灯。没有人开灯。他们坐在树下,坐在根上,坐在那些暗金色的光里。他们在听。听根在什么。根在——伊甸的心脏炸了,但伊甸没有死。心脏只是“口”。口被炸了,身体还在。身体在地下,在更深处,在根够不到的地方。身体在等,等新的口长出来。长出来,就又能吃了。

怀特从飞艇翅膀下走过来,手里没有符文核心了。核心炸了,炸在伊甸的心脏旁边。炸成了碎片,碎片被根吸走了。他手里只有那颗果核。果核不跳了,但它是温的。温的贴在他手心里,像一个人的体温。

“怀特。伊甸还在?”塔格没有站起来,他跪在树根上,低着头。

“在。在地下。在更深处。根够不到。”

“怎么打下去?”

怀特把果核举起来,对着月光。月光是白的,果核是暗金色的。光透过果核,在地上投下一个影子。影子不是果核的形状,是“门”。一扇门,铁的,上面刻着没有阴影的太阳。

“这是伊甸的‘后门’。通到地下,通到伊甸的身体旁边。门在北边,在伊甸城的废墟

塔格站起来,把短剑从地上拔起来。“去。炸了它的身体。”

“炸身体需要更大的能量。符文核心没有了。”

伊万背着巴顿走过来。巴顿的石头手举着,暗金色的光在闪。

“师父,他的身体就是能量。把他放进去,炸。”

塔格看着巴顿的石头脸。石头的脸是灰白色的,看不出表情。但巴顿的心火在跳,跳得很慢。慢得像一个人在咽最后一口气。

“巴顿。你会碎。”

巴顿的心火跳了一下。那是他在——碎就碎。

伊万的眼泪掉了下来。“师父。不碎。你碎了,我怎么办?”

巴顿的心火跳了两下。那是他在——你活着。替我活着。

他们又去了北边。这一次,只有三个人。塔格,伊万,巴顿。怀特没有去,他的符文核心炸了,他去了也没有用。汤姆和希望没有去,他们太了,去了会死。托尔和北境猎人没有去,他们要守着那些被救出来的人。雷蒙德和他的士兵没有去,他们守着林恩。

只有三个人。

他们走了三天。走了索恩走过的路,走了那些被炸碎的根铺成的光路。光路很暗,暗到需要弯腰才能看到。但根在——走这里。这里安全。

第三天,他们到了伊甸的废墟。灰白色的粉末还在风里飘,在地上,堆成了山。山在动,不是活的,是“被风吹”。风吹到哪里,粉末就堆到哪里。堆得高了,塌了,再堆。

塔格站在废墟上,把短剑插在粉末里。粉末是凉的,凉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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