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分酒(2/2)
坛身古朴,没有任何纹饰,封口的红布已经褪色发白,边缘有些破损,却依旧紧紧封着坛口。
“找到了!”赵惊昼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双手捧起酒坛,小心翼翼地从坑里抱出来。
坛身沾满泥土,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她将酒坛放在地上,低头看着那个褪色的红布封口,手指轻轻抚过坛沿,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赵归涯蹲在坑边,看着赵惊昼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挖。
楚安芷也挖到了一坛,双手捧着酒坛从坑里抱出来,紫衣的衣摆拖在泥土里,沾满泥巴,她也不在意,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酒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白望舒也挖到了一坛,捧着酒坛坐在坑边,低头看着坛身上那些被泥土覆盖的纹路,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开口:“这酒,埋了多少年?”
赵归涯头也没抬:“记不清了。”顿了顿,“应该是你们刚建立欲宗那会。”
白望舒没有再问,只是将酒坛轻轻放在身边,继续挖。
四个人围着那棵老树,将一坛又一坛酒从泥土中挖出来,整整齐齐地排在树下。
酒坛越来越多,从一坛到五坛,从五坛到十坛,午后的阳光落在那些古朴的坛身上,将那些褪色的红布映得如同晚霞。
赵归涯挖出最后一坛酒,抱着坛子坐在坑边。
浅粉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衣袍下摆沾满泥土,靴子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酒坛,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些整整齐齐排在地上的酒坛。
一共十八坛,一坛不少。
赵惊昼蹲在酒坛旁边,伸手拍了拍坛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归涯:“能开一坛尝尝吗?”
“不可以!你们身体都还没好!”
赵归涯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十八坛酒收到了自己灵魂空间。
赵归涯把最后一坛酒收进灵魂空间的时候,赵惊昼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她蹲在空荡荡的坑边,手指还保持着方才拍坛沿的姿势,低头看着那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泥土,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赵归涯那张写满‘别想了’的脸。
“儿啊,就一坛,一坛也不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最后的倔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一只被抢走了小鱼干的猫。
赵归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金色的横瞳透过那层薄薄的粉纱映着母亲那张写满委屈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开口。
“不行。你们的身体现在不适合饮酒,尤其是千年佳酿,酒力太猛,容易伤身。”
看到三人夸下去的脸,最后还是让了步。
“晚上,等晚膳我拿两坛,刚好破下冰,小白他们这两天躲我躲的跟什么似的。”
赵惊昼一听这话,眼睛又亮了起来,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看着赵归涯那张写满‘我让步了别得寸进尺’的脸,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行,晚上就晚上。”
楚安芷也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看着赵归涯,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没有说话。
白望舒跟在最后面,沉默着,只是点了点头,但眼底明显有了一丝期待。
四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午后的阳光从灵竹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赵归涯走在最前面,浅粉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绯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靴子上沾满泥土,衣袍下摆还没从腰间放下来,模样狼狈又无辜。
赵惊昼走在他身侧,衣袍也没系好,裙摆在风中翻飞,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楚安芷和白望舒,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