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给墨狐加更一章,末尾有话说)(2/2)
薛不负对著窗口笑道:“金老板娘,夜色已深,男女有別,不便相见。薛某另有要事在身,请回吧。”
窗外安静了一瞬,隨即传来金雨綺带著一丝气恼和幽怨的冷哼:“好你个薛不负!几年不见,倒是越发不解风情了!哼,你是觉得你现在名气大了,成了江湖英雄,我就配不上你了
“老娘还不稀罕你呢。”
话音未落,脚步声悻悻离去。
屏风后,拓拔蓉儿也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低笑出来,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黑暗中,两人虽隔著屏风,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
在一种微妙的、带著甜意的氛围中,两人渐渐沉入梦乡。
然而,这份短暂的寧静並未持续多久。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惊慌的呼喊便將薛不负和拓拔蓉儿惊醒i
“薛大侠!拓拔姑娘!不好了!出事了!”
堡內僕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薛不负迅速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著一名脸色煞白的家丁。
“何事惊慌”
薛不负沉声问道。
那家丁声音颤抖,带著惊慌失措:“是————是金老板娘!她————她死了!就在她自己的房里!而且————身上看不出任何伤口!堡主现在命我等去通知所有宾客立即到厅堂匯集。不容有误。”
金雨綺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清晨的风雷堡炸响!
昨夜还风情万种、试图夜访故人的龙门客栈老板娘,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因不明的尸体!
风雷堡刚刚沉浸下来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一股看不见摸不著的浓重阴云与杀机,瞬间笼罩了这座塞北堡垒。
依旧是昨晚宴饮的那间大厅。
——
依旧是昨晚那般富丽堂皇。
可气氛却与昨日的热闹喧囂判若云泥。
沉重的压抑感几乎凝成了实质,空气中瀰漫著不安与猜忌。
薛不负与拓拔蓉儿、赵云、苏日娜、巴图踏入厅堂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那目光复杂难言,有审视,有怀疑,有惊惧,也有深藏的算计。
雷震天端坐主位,面沉似水,紫棠色的脸膛上笼罩著一层寒霜,那双平日豪迈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扫视著在场每一个人。
他身旁站著长子雷厉,神色沉稳,但眼神深处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雷芳龄则坐在稍远些的椅子上,脸上带著明显的害怕与好奇,不时偷眼打量眾人,当然更多的还是落在了薛不负的身上。
宾客方面,陆凰脸上再无平日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愤怒与悲痛,眼眶微微泛红,拳头紧握。
贾仁义依旧是一团和气的模样,但眯著的眼睛里精光闪烁,手中金算盘无声拨动,不知在计算著什么。
阴四娘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在眾人脸上逡巡,带著看戏的兴味。
杜无明依旧苍白阴鬱,仿佛外界一切与他无关,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几分。
时千缩在角落,眼珠乱转,显得坐立不安。
莽金刚如同铁塔般矗立在贾仁义身后,面无表情。
苦竹大师闭目垂首,手中念珠缓慢拨动,似在超度亡魂。
雷震天见薛不负等人落座,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诸位,想必都已知晓。今日凌晨,龙门客栈的金老板娘,被发现死於客房之內!死因蹊蹺,周身不见明显伤痕!但断气已经几个时辰了。”
他目光如刀,扫过全场:“金老板娘並非弱质女流,一身武功虽非绝顶,但也绝非寻常宵小所能加害。能在我风雷堡內,神不知鬼不觉取其性命者————”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恐怕,就在今日在座诸位之中!”
厅內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雷震天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了每个人心中的波澜。
他猛地一拍桌子,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显示出他內心的震怒:“我雷震天立足塞北数十年,靠的就是规矩二字!凡入我风雷堡者,无论在外有何恩怨,皆受我庇护!这是我对所有人的承诺,也是我雷某人的信誉!如今,有人竟敢在我的地盘,坏我的规矩,杀我庇护之人!这是在打雷某的脸!更是视我风雷堡数千弟兄如无物!究竟是什么人偏偏要和我雷某作对”
他声若雷霆,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势展露无遗。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异,却无人率先开口。
贾仁义乾笑一声,打破了沉默:“雷堡主息怒,此事確实令人髮指。不过堡主说凶手就在我等之中,可有证据总不能凭空猜测,寒了大家的心吧”
阴四娘咯咯一笑,声音依旧甜腻,却透著一股凉意:“贾老板说的是呢。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谁愿意背上这杀人的污名雷堡主,您可得明察秋毫,別冤枉了好人,何况我为了逃过一个高手的追杀,来的可比所有人都早,怎么可能是我呢”
她说著,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薛不负那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雷厉忽然上前一步,对雷震天躬身道:“父亲,孩儿方才询问过昨夜巡夜的家丁。有一人稟报,约在子时前后,曾远远看到金老板娘往薛大侠所居的客院方向去了。但具体是否进入,停留多久,因距离较远,並未看清。只知后来金老板娘又独自离开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利箭般射向薛不负!
拓拔蓉儿气得俏脸煞白,猛地站起身:“你什么意思难道怀疑薛大哥杀了金老板娘吗薛大哥何等人物,岂会做这种事!
“”
薛不负面色平静,仿佛那些目光不存在一般,只是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显然对这一切並不关心。
因为他篤定,就算是真的有人栽赃陷害,也没人敢对他动手。
他的剑,就是他最大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