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心机小骚蛇(1/2)
第九百六十七章心机小骚蛇
一个飞升境巅峰、随时可入造化境、永恒彼岸眼的拥有者、让苏璃烟都感到心悸的存在,她在道歉,因为她觉得自己“看起来有些冷淡”。
南宫曦月看着云熙那张苍白的、瘦削的、此刻带着一丝“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对”的紧张的脸,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微微垂着的、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带着一丝自责的嘴唇。
她的心忽然疼了一下,不剧烈,可它在那里,像一根很细很细的刺,扎在心口上,不拔不疼,拔了更疼。
她知道这种眼神。
这是等了太久的人,在终于等到之后,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自己会让对方失望、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会因为自己的“不会”而再次失去的眼神。
她见过这种眼神。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大夏仙朝的那间清冷的宫殿里,她也是这样看着陈煜的。
南宫曦月伸出手,握住了云熙的手。那一下握得很轻,轻得像是在握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
她的手温热,云熙的手冰凉,两种温度在掌心相触的那一瞬间,像是两条不同方向的河流汇入了同一片湖,荡开了一圈一圈细小的、温柔的涟漪。
“云熙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你不用解释”的温柔:
“你不必如此的。我们都知道的。”她顿了一下,把云熙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都是陈煜哥哥的女人,彼此都是能相互理解、相互体贴的嘛。怎用如此说呢?”
宁沐竹站在南宫曦月身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可她走上前一步,站到了云熙的另一边。她没有像南宫曦月那样握住云熙的手。
她觉得那样太刻意了,太像在“施舍”什么了,她只是站在那里,和她并肩,用身体语言告诉她:我和你站在一起。
“是呀,云熙姐,”她的声音带着那种她惯常的调子,可那底下,有一种真切的、认真的东西:
“日后还需要你多多指教呢。在这些人里,你可是修为实力最强的那个呢。以后可要找你讨教个一招半式,你可不要藏拙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那种刻意的、夸张的、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认真请求的调子。
可她的眼睛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道光在闪动,不是讨好,不是恭维,而是一种更真诚的、像是在说“我是真的这么想的”的光。
云熙看着她们,看着南宫曦月那双清亮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宁沐竹那双桃花眸里微微闪动的光,看着她们嘴角那个相似的、温暖的、让人想要靠近的笑容。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块被冻了太久的冰,在这两道目光的注视下,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化了。
不疼。那融化不疼。只是有些痒,有些暖,有些让她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的无措。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翘,不是撇,而是一种更细微的、更难以捕捉的、像是在努力学着做什么的表情。
她在笑,不是“嘴角翘起”的那种笑,而是一种从眼睛里透出来的、微微的、暖暖的光。
“嗯。”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一个字。
可那一个字里,有一种她这无尽岁月里从未有过的、像是找到了归宿的踏实。
月光落在三个女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淡黄色的外罩小衫、淡青色的长裙、黑色的长袍,三种颜色,三种气质,三张在月光下各具风情的脸,此刻都带着同一种表情,笑。
南宫曦月开始说,说那个在东洲域发生的、她们还不知道的故事。
说她第一次来这片山谷时的情景,她说了很多。
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每一个人的样子都描摹得栩栩如生。她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夸大其词,只是把她看见的、听见的、感受到的,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摆在云熙面前。
云熙听着,没有说话。可她的眼睛在听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流动。
不是泪光,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专注的、像是在看一幅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色彩斑斓的画的光。
她在想这些女人,想那些她还没有见过的面孔,宁沐竹站在一旁,听着南宫曦月说话,偶尔插一句嘴。
月光从天空中洒下来,落在三个女人身上,把一切都染成了一片温柔的、银白色的光。
风吹过花树,花瓣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落在她们的肩膀上、头发上、手背上。
木屋的门还关着。
屋内,陈煜牵着苏璃烟和白韵柔的手,走进那间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屋子。
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的光,把整间屋子照得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是从墙角那只青铜香炉里飘出来的,安神,静心。
他松开她们的手,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两张在夜明珠光线下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苏璃烟今日穿的还是那件淡粉色的薄纱长裙。那种粉不是艳粉,不是俗粉,而是一种极淡的、近乎白色的、在光线下才会透出一丝粉意的樱花色。
料子极轻极薄,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那高挑婀娜、珠圆玉润的身段。
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低到几乎只能堪堪遮住那饱满弧度的顶端,露出大片雪白的、细腻如脂的肌肤。
锁骨精致而优美,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两弯浅浅的月牙。
她的身后,九条蓬松的狐尾在轻轻摇曳着,雪白的毛发泛着淡淡的银紫色光晕,每一条尾巴都有她大半个人那么长,从她腰际垂落,尾尖微微蜷着,像九朵含苞待放的花。
白韵柔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料子是极好的灵蚕丝,柔软垂顺,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裙子是高领的,领口严谨地扣到脖颈,把她那截白皙修长的脖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袖口宽大,裙摆及地,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在月光下静静绽放的白花,端庄,素雅。可她的身后,那条从腰际自然垂落的、莹白色的蛇尾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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