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喜重逢(2/2)
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把目光从血魁的背影上移开,重新落向别处。
可她的嘴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抿得很轻,像是想把某句不该说出口的话压回去。
殷沐妍站在她身侧,她的目光比虞舒意更直接。
她看着陈煜,看着他那双正落在血魁身上的眼睛,看着他目光里那些她从未见过的、柔软的东西。
她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攥得生疼,攥得她的指尖都开始发麻。
她认出了那种眼神。那是在看她的时候也会有的一种温度。
可此刻他在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另一个女人。
那个强大到让她连仰望都够不到的女人。
那个随便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的女人。
那个女人,居然也是阿煜的女人,她居然也来分走他本就不多的爱意。
殷沐妍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手指攥紧了袖口,紧到指节泛白,可她咬着下唇,没有上前,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上前,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怎么都迈不动。
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又退无可退的压迫感。
苏璃烟坐在台阶上,她的目光在血魁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微微瘪了瘪嘴,偏过头,用胳膊肘戳了戳身边的白韵柔。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喏,柔柔,就是她。“
白韵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道深绯色的身影。
她也听说过苏璃烟如何被巨灵族的石渊逼到绝境,听说过那个红衣女子如何从天而降、一击退敌。
她当时心里还在想,那一定是个怎样的人物。
此刻她看见了。那个救了苏璃烟的人,居然是主人的女人。
白韵柔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月光下那道身影和主人之间的距离,像是已经被某种更早的因果连在了一起,而她只是站在时间的下游,看着上游的水流过来。
真是叫人心烦呢,呼~没办法。
南宫曦月站在花树旁,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温婉的脸照得格外柔和。
她的目光落在血魁身上,没有惊讶,没有敌意,只是带着一种安静的、近乎审视的打量。
她早已通过同心契感受过陈煜提及“血魁“这个名字时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柔软。
所以她并不意外。
她只是看着,等着,给这段重逢留出它应有的空间。
宁沐竹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胸,桃花眸微微眯着。
她看着血魁,看着那个裹在大氅中、却依然掩不住那股风情的女人。
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陈煜呀陈煜,你究竟在外面还欠了多少风流债?
可她也没有上前,她知道这时候自己只需要静静看着,等着尘埃落定就好。
云熙站在屋檐的阴影边缘,她的目光也在看血魁,灰蓝色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
那股情绪很复杂,是某种久远的、陈旧的记忆。可她压住了,因为她感受到同心契的丝线上,陈煜的心绪正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那涟漪是温暖的,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虽然云熙对血魁实在是谈不上亲近,但时隔多年,许多的情绪,也随着弟弟的回来,都散去了。
那些恨意早就在陈煜出现的时候,便消散了。
于是她收回了那份复杂,只是静静地看着。
庭院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血魁动了。
她没有像之前设想的那样保持从容,她压不住自己的步伐,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往前跨了一大步。
那一步落下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陈煜面前。距离不到一臂。
近到她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月光,近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那种她曾在梦里闻了无数次的温热的味道。
她仰着头,看着他。
深红色的瞳孔里有月光在晃动,像两盏在夜风中摇曳的灯。
她没有说话。那些话太多了,堵在喉咙里,像一条被泥沙淤塞了太久的河流,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陈煜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却让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他伸出手,手指勾住了她肩头大氅的领口边缘。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拆一件包裹了很久的东西。大氅的领口在他指尖下被掀开,暗红色的绒毛从他指缝间滑过,像一朵花被摘去了花瓣。
大氅从她肩头滑落,无声地落在地上。
月光落在她身上。
底下那件深绯色的修身长裙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领口不高,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腰肢被收束得极细,胸前饱满的弧度被绸缎包裹着,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裙摆及地,贴着她修长的腿线,勾勒出丰腴而挺拔的轮廓。
她就那样站在月光下,脱去了那件裹了太久的大氅,像一枚终于被剥开的果实,露出了底下被珍藏了太久的、汁水饱满的果肉。
脚上则是踩着那双熟悉的红色高跟鞋,陈煜眼中泛起一抹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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