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概念对撞！重型压路机出击（2/2）
刀锋砍在滚筒上。
火星不是溅出来的，是爆出来的。每一颗火星都有一颗小行星那么大，噼里啪啦往外飞。
巨人用力往下压，刀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套规则全部运转到极限，合同条款一行一行往滚筒里扎。
“解除！解除！解除！”
巨人一边压一边吼，三张嘴里有两张已经塌了，剩下那张喊得声嘶力竭。
压路机纹丝不动。
反倒是刀刃上，“咔”地一声，崩出了一个缺口。
那个缺口刚好落在“甲方保留最终解释权”那一行字上，把那行字崩没了。
巨人愣住了。
“不可能……吾的裁员大刀，砍过一万个宇宙的合同，从来没有……”
“咔、咔咔——”
又是两个缺口。
“乙方不得追讨报酬”，没了。
“乙方无条件接受解除合同”，没了。
江辰站在滚筒上，冲巨人咧嘴一笑：“你这刀，全是霸王条款。霸王条款，碰上老子这台车，那就是不公。”
“不公，就得抹平。”
江辰一脚踩在滚筒上：
“压！”
压路机的滚筒，开始反转。
不再是挡刀，是碾刀。
滚筒压着刀刃，“嘎吱嘎吱”往上碾。刀刃一寸一寸地被压扁、压平、压薄。那些合同条款像被熨斗熨过一样，一行行抹平，抹成一片空白。
压路机顺着刀身一路往上开，开过刀身，开过刀柄，直奔巨人握刀的那只右手。
巨人这下慌了，想松手。
可刀柄上的规则跟巨人的手是连在一起的，松不开。
“不——！”
滚筒碾上了巨人的手指。
“咔吧。”
五根擎天柱一样的手指，被碾成了五张薄片。
接着是手掌，手腕，小臂，手肘，大臂。
压路机一路往上碾，巨人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膀，被碾成了一张薄薄的纸。
二维的纸。
上面还印着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套规则的纹路，像一张印坏了的报纸。
“啊啊啊啊——！！！”
巨人的惨叫声震得维度终焉都在颤。
巨人眼睁睁看着自已那条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宇宙规则拼起来的手臂，从肩膀上脱落下来，变成一张又大又薄的废纸，在虚空里飘飘悠悠往下落。
“吾的手……吾的规则之臂……”
规则之臂一断，“失业剥夺”跟着失效了。
十万风神军身上的真气一下子全回来了。
洪金宝一跺脚，灵力冲天而起，冲着巨人破口大骂：“老东西！裁啊！你倒是接着裁啊！”
“过瘾！太他娘的过瘾了！”
“压路机碾神仙！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风神军的将士们一个个跳起来，在甲板上又叫又跳，有人把安全帽扔上了天。
九头妖尊九个脑袋笑成一团：“把它另一条胳膊也压了！压成擦屁股纸！”
江辰从滚筒上跳下来，一伸手，把那张飘下来的二维手臂抓在了手里。
纸很薄，很软，攥在手里沙沙响。
可江辰能感觉到，这张纸里压着多少东西。九千九百九十九套规则，每一套都是一个宇宙的根基。
是那些被抽干的宇宙，那些被压成方块的工人，那些被拖欠了三千纪元的血汗。
“这都是工钱。”江辰低声说。
五指一攥。
二维手臂在江辰掌心碎成了渣，渣又化成了一捧金色的光，那是最纯粹的宇宙本源。
江辰手一挥，这捧本源全被吸进了系统空间。
【检测到宿主吸收高维规则资产】
【获得宇宙本源：87000单位】
【获得规则残片×9999】
巨人那颗塌了半边的脑袋猛地一抖。
巨人看清楚了。
这人不光能打。
这人能把董事会的资产，吞了。
吞进去，变成自已的。
那是董事会的规则，是集团的根，是从第一纪元起，一点一点从无数宇宙里抽出来的东西。从来只有董事会吞别人，没有别人吞董事会的。
巨人的声音第一次在发抖：“你……你吞了董事会的资产……”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掏集团的根！”
“这是集团最大的禁忌！”
江辰没吭声。
喉咙里那股腥甜又涌了上来。
刚才精血一滴，真气一冲，胸口那块碎片排斥得更凶了。碎片在心口里乱撞，像是要从肋骨缝里钻出去。
【第4块碎片排斥率：19%】
【根基撕裂度：41%】
血已经到了嗓子眼。
江辰把它压了回去，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反倒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用指尖一搓，点上了。
身后十几万双眼睛在看。
这时候大帅要是吐一口血，军心就没了。
“禁忌？”江辰吐了一口烟，“老子干的就是犯禁忌的活。”
巨人盯着江辰看了几秒，那只剩一只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疯狂。
“好……好……”
“你要吞，吾就让你吞！”
巨人仰天狂吼，剩下的那条左臂猛地拍向自已的胸口。
身上剩下的那些宇宙碎片，几千块，同时亮了起来。
不是规则的光。
是一种惨白的光，白得刺眼，白得让人心里发凉。
杨克南看着屏幕上一路往上狂飙的读数，声音都劈了：“大帅！它在引爆自已！身上剩下的几千个宇宙碎片同时引爆！”
“爆炸当量……是几千个宇宙同时破灭！”
“它要拉着整个舰队同归于尽！”
白光从巨人身上炸开。
一圈，两圈，三圈。
像一朵白色的花，从维度终焉的最深处往外开。花瓣所过之处，报废宇宙方块、血肉大楼残骸、虚空里漂浮的光点，全被吞了进去，连一声响都没发出。
白光朝着舰队的方向，铺天盖地压过来。
张毅冲着通讯器大喊，声音撕心裂肺：
“大帅当心！！”
江辰咬着雪茄，站在先驱者号舰首，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白光，嘴角一咧。
“自爆资产？”
“问过我这个清算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