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被打破的封印（2/2）

琪亚娜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属于空之律者的力量正在微微震颤，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了琴弦。

她的力量有相当一部分来自对方的权能。

这意味着在她面前，那些空间撕裂、虚数传送、崩坏能凝聚——这些她用来击碎崩坏兽、切断丝线、保护姬子的力量，随时都可能被对方收回，像一个主人从借住者手中拿走本就属于自己的钥匙。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琪亚娜抬起头，毫无闪避地迎上那双俯视自己的金色眼眸。

琪亚娜从一开始就清楚。

不是猜测，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被时间反复验证之后深深烙进骨子里的认知——她和空之律者，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不存在任何相互理解的可能，不存在握手言和、各自安好的结局。

这不是童话，不是那些芽衣在她睡不着时给她念的故事，故事的结局总是正义战胜邪恶、所有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她们的结局只有两种：要么她战胜空之律者，成为这具身体唯一的主人；要么空之律者战胜她，从被封印的意识变成主宰。

她早就知道。

从圣芙蕾雅到天命总部，从虚数空间到支配剧场，每一次从空之律者手中夺回身体的控制权，都像是在悬崖边上走了一遭。

而今天，这面被反复凿穿的墙终于快要塌了。

她不想再躲了。

她不想再在每一次噩梦惊醒后，蜷在被窝里攥紧拳头，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下”。

她已经坚持了太久太久。现在，她要把这个“一下”变成“最后一次”。

琪亚娜微微屈膝，将重心下沉，双拳一前一后护在身前，摆出她最熟悉的起手式。

她的拳头上还残留着击碎崩坏兽甲壳时留下的细小伤口，指节上的血痂已经干了，在虚空中微微泛着暗淡的红。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双异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女王。

那目光里没有恨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淬炼过太多次之后才会沉淀下来的、纯粹的决意。

空之律者看着她这副架势，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将双手从抱臂的姿态松开，垂在身侧，微微抬起下巴。

她脸上那种惯常的慵懒与戏谑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的、带着几分审视的专注。

她看着面前这个摆出起手式的容器，看着那双与自己截然不同却又如此相似的眼睛，看着那副浑身是伤却依然不肯后退半步的姿态。

她忽然觉得，这个容器，或许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她没有放狠话，没有嘲讽，只是将右脚微微后撤半步，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暗紫色的崩坏能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颗不断旋转的光球，将她半边脸映得明暗交错。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在这片空旷的虚空中稳稳地落进琪亚娜的耳中。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所谓的‘试试’，到底有几分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