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眨一下眼睛（1/2）

辽阔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海天一色。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倾泻下来，在深蓝色的水面上铺开一片碎金般的光斑，随着波浪的起伏明明灭灭。

偶尔有鱼群跃出水面，银白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短促的弧线，又重重落回海中，溅起一簇簇转瞬即逝的水花。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涩而潮湿的气息，把星槎外壳上的细尘一点点拂去。

一艘星槎低低地飞过海面，引擎的嗡鸣被风扯碎，散进无边无际的涛声里。

星槎内，白衍坐在驾驶位上，将那张古老的地图摊开在膝盖上。

她低着头，紫色的狐耳微微向前折着，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座椅边缘。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些用银漆勾勒的线条间缓缓移动，时不时抬起头，透过舷窗打量外面的海面，再将目光落回图上，反复比对。

“凯文，你说咱们怎么下到海面啊？”

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恼。地图上标注的航路全在海面之下，那些蜿蜒的线条像蛇一样钻进深蓝色的空白区域，可她的星槎只有一个功能：飞。

凯文坐在副驾驶上，背靠着舱壁，天火圣裁搁在腿边。

他睁开眼，偏过头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你居然连这个都没想到”的意味。

“眨一下眼睛？”

“那有什么用？”白衍抬起头，狐耳向后抿了抿，满脸不解。

“眨一下。”

“哦。”她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不情不愿地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刻，她眼中的世界变了。

舷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五彩斑斓的、缓慢流动的海底世界。

游鱼从舷窗边掠过，鳞片在幽深的水光中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珊瑚丛在下方铺展开来，有的像鹿角，有的像花朵，有的像层层叠叠的扇面，颜色从深红到浅粉，从暗紫到明黄，在深蓝色的海水中安静地呼吸。

更远处，海底的地形缓缓起伏，沟壑与礁石在海水的折射中变得柔软而遥远，像一片被遗忘在深海里的、不会醒来的梦。

“……哇。”

白衍将脸贴在舷窗上，鼻尖几乎压扁。

她的狐耳完全竖了起来，尾尖绷得笔直，整个人像被这片从未见过的海底世界钉在了座位上。

“等等，”她忽然反应过来，从舷窗边弹开，左右张望，“水呢？”

这时她才注意到，星槎的周边被一圈极淡的、几乎透明的空气泡包裹着。

空气泡的边缘在深海的暗光中泛着极细的蓝色光晕，像一层被精心打磨过的玻璃。

泡外是深不见底的海水，泡内却依旧是她熟悉的、干燥而温暖的空气。

她甚至能感觉到引擎排出的微热气流在舱内缓缓循环，和方才在高空中飞行时没有任何分别。

她转头看向凯文。

“凯文，这是你干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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