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兵临铁翼（2/2）

将军。老部下犹豫了一下，山下那些营盘，火堆烧得比咱们齐整。

塞德里克看了他一眼：怕了？

不怕。老部下道，就是……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

使者下了山，回到大营，把话原原本本地报给林昊。

他念了两遍。使者道，第二遍念得很慢。

帐里静了一会儿。

雷克萨先开口：这人，是块硬骨头。

硬骨头才好。格里芬道，中北那七家小领，都在看这座城。铁翼要是三天就倒了，后头的人未必心服；铁翼要是撑得住，撑得越久，咱们踏平它那天，他们低头就低得越痛快。

沈砚点头：所以这一仗，不能只算伤亡。

林昊一直没有开口。这时他把手里的茶盏放下，叹了口气。

那就打。他说。

当天午后，沈砚把攻城的方略铺到了案上。雷克萨第一个凑过来，撸起袖子。

南门的坡最缓，我走南门。他用手指在图上敲了两下，给我两千人，天黑之前，我把旗插到他的箭楼上。

南门坡缓，也最宽。沈砚道，他城头上架着的弩，能覆盖整片坡面。

弩怕什么。雷克萨咧嘴，我冲前头。

你冲前头，林昊开口，他的箭也认人。

雷克萨一愣，随即笑了：老大放心，我这条命硬。

林昊没接这句玩笑。他拿起沈砚那支笔，在南门的坡上画了一道横线，又在东西两侧各点了一下。

东西两侧的坡虽然陡，可坡上有乱石，能挡箭。他道，雷克萨攻南门，把声势做足。阿尔瑞克带两百人，从东侧的乱石坡摸上去，只看不动手——看清楚他城头上的箭垛、檑木道都摆在哪儿。

我明白了。阿尔瑞克道，先探他的底。

林昊把笔搁下，这一仗，不求一次攻下来。先看看他的城，看看他的兵。看清楚了，再想怎么打。

凯兰。他道。

明天你带两支飞骑，绕到后山去。林昊道，他的后崖有没有路，坡上有没有断口，都给我记下来。哪怕是一条羊肠小道，也别漏。

凯兰应下。

他把手按在舆图上那个铁翼山上，按了一会儿。

这是一座两百年的老城。他说，能让它倒下的，从来不是爬墙的人。

散帐之后，营里忙了起来。云梯一副一副往南门坡下抬，盾牌成排码好，火把一捆一捆分下去。有老兵蹲在火堆边磨刀，磨得沙沙响。旁边的新兵忍不住问：明天真要爬那道墙？

老兵往刀上啐了口唾沫，爬上去是本事，爬不上去是命。

咱们领主不是说，先看看吗？

看看也是要死人的。老兵把刀举到火光前照了照，记着，明天跟紧我。看见檑木下来，别往两边躲，往墙根底下贴——往两边躲的，都埋在坡上了。

入夜，山腰的城头亮起火把，一盏接一盏，从南门排到东门，像一条盘着的火龙。

林昊在帐外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去了。

明天，他要先试一试这座城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