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0章 软肋到手(1/2)
帐门闭死后,暗路里仍在震。
两名骨卫隔著门撞了三次。
第一下,旧骨纹全亮。
第二下,灰骨渠里落下一层细粉。
第三下最重,彻骨寒刚吐出的绿火被震得贴地散开,沿著石缝烧出几道焦痕。
“走。”
林阳没有停。
彻骨寒主债印已经裂开第二道缝,黑佛龕又进入自查。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等骨卫重新开门。
顾念走在最前,剑鞘贴著右腿。他刚才强断侧边锁格,袖下黑纹已经越过肘侧。此刻黑纹没有继续往上爬,顏色却比之前深了许多,像墨汁渗进骨缝,连手指都僵了一点。
张林子扶著王闯往暗路外撤。
王闯还能走,只是左臂一直垂著。
黑佛龕牵过王印一次后,半钥裂线比原来清楚了一倍。以前只有印心一条红缝,现在细纹已经顺著腕骨分出三叉,每走一步,裂线里都会透出一点暗红。
张林子看得烦躁。
“还能不能压住”
“暂时能。”
王闯嘴上说得轻,额头上的汗却没停。
林阳把金骨根搭在他腕侧,只压最外一层红光,不敢再往里送气。
张林子的腿立刻跟著发烫。
黑佛龕附近的血佛骨味刚才把金味强压进了神骨。此刻离龕越远,那股被压住的金味反弹得越狠。封骨布里像裹著一块烧红的铁,热气不断往外顶。
“压王印就压,別把根全抽过去。”
张林子咬著牙把封骨布勒紧。
林阳鬆了一分力。
“出暗路再处理。”
“每次都出去了再处理。”
“说明张林子还能撑。”
“这是夸人”
“算欠帐。”
张林子骂了一声,却没再催。
彻骨寒走在最后。
他的速度明显慢了。
先前进入暗路时,每一步都能踩准旧骨纹。现在左臂垂在身侧,手腕骨甲裂了两处,绿火隔著缝隙一跳一跳。主债印每亮一次,他脚下都会停半瞬,像黑佛龕仍在背后拉他。
林阳回头看了一眼。
“还能走”
彻骨寒冷声道:“先顾好林阳自己的同债。”
林阳脚踝印也在发热。
借来的主债印气被黑佛龕吃掉大半,同债线已经比来时淡了许多。可彻骨寒一受反噬,林阳识海里的帐页仍会跟著轻震。
这条线还没断。
一行人穿过第一道骨门。
骨门没有再次索取主债印,因为他们是在往外退。可门框还是从彻骨寒身上抽走一点绿气,像连离开也要收一笔路费。
彻骨寒脸色又白了一分。
张林子回头看见,难得没说风凉话。
骨门合拢后,黑佛龕方向的撞击声终於被隔断。
帐珠仍在滚。
噠。
噠。
速度恢復了最初的节奏。
林阳走出十几步后,脚下一停。
“少了一颗。”
顾念也停住。
眾人屏息听了片刻。
帐珠原本每九声一轮。
现在只有八声。
第九颗迟迟没有落下,隨后下一轮又从第一颗开始滚。
王闯低头看向王印。
“被王印压住的那一颗”
红骷髏从林阳影子里露出一点骨脸。
“也可能是被拓走的帐影。”
少一颗音,说明黑佛龕里的帐没有完全恢復。
他们带走的东西,黑佛龕还没补回去。
这既是机会,也是麻烦。
收帐人一旦发现总帐缺了一颗,清帐的人很快就会来。
林阳没有再听。
“先出去。”
眾人沿著旧供骨纹继续后撤,直到钻出骨坡裂缝,外面的冷风吹到脸上,黑佛龕那股黑油和旧血味才淡下去。
彻骨寒最后一个出来。
裂缝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石坡重新压住暗路,表面只剩几道被风磨平的浅纹,看不出
林阳带眾人转移到焦黑石林后方。
这里没有骷髏教巡卫,也不在旧供骨道的正线上。顾念先绕了一圈,確认没有锁格追来,才用剑鞘在地面点出一个暂时遮息的灰圈。
张林子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解封骨布。
布刚鬆开一层,金味便往外冲。
林阳立刻撒下压味丹渣,又用旧矿根金粉盖住缝隙。张林子腿上的神骨亮得厉害,骨纹边缘已经被血佛骨味压出一圈暗红。
“反弹。”林阳道。
“张林子看得出来。”
“半个时辰內不能再放金骨气。”
张林子抬眼:“再遇追兵怎么办”
“用棍。”
“早说。”
他把封骨布重新勒紧,脸色却没轻鬆多少。
另一边,顾念捲起袖口。
黑纹停在肘侧,没有扩散。
但每一条都深得发亮,像隨时会再往肩上爬。
林阳伸手想探,顾念把手臂收回。
“没有动。”
“顏色深了。”
“还能断一次。”
林阳看著他:“一次都不许乱用。”
顾念放下袖口,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
王闯情况最明显。
林阳压住他的手腕,检查王印裂线。
原本固定的半钥形態被黑佛龕重新牵过后,三条细裂已经彼此相接。它们不是在碎,是在成形。
像一把原本只有半边轮廓的钥匙,又被黑佛龕刻清了一层。
王闯问:“更像货了”
林阳没有说假话。
“更像钥匙。”
王闯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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