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4章 重塑肉身(2/2)
那种灵魂都要被一点点撕裂、冻碎的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可怕百倍。
“稳住!固守灵台!”
冰帝娇喝一声,残魂化作一道流光,毅然决然的冲入了那团沸腾的寒髓之中。
肉身的重塑极其险恶,九幽寒髓在叶辰混沌气的炼化下,开始缓缓拉扯出人类的骨骼轮廓,但第八重天的天地法则立刻察觉到了这股逆天之举!
古洞上空,原本被血阵笼罩的苍穹,竟然凭空生出了一团漆黑如墨的天罚雷云!
“轰隆——!”
第一道黑色劫雷狠狠劈在古洞上方的山体上,山石崩塌!
“不好!天罚的动静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洞口外,不灭鬼帝脸色狂变。
远处,夺魂魔使犹如闻到血腥味的恶犬,正率领著漫天血卫,如黑云压城般疯狂扑来,绝杀大阵的血色光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们当头压下!
“挡住他们!给主上爭取时间!”
林羽浑身浴血,再次强行拔出死神黑剑,龙傲雪与瑶池更是咬碎了银牙,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古洞內,天罚的威压顺著缝隙狂涌而入,冰帝刚刚凝聚出一半的冰肌玉骨开始剧烈颤抖,隱隱有崩裂的趋势!
“想灭她问过我没有!!!”
叶辰发出一声嘶吼,他双目赤红,將体內的太初涅槃石催动到超负荷状態,不要命的將混沌本源疯狂注入冰帝的雏形之中,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扛下了天道反噬的致命威压!
“咔咔咔……”
叶辰的肉身开始龟裂,鲜血刚流出便化作冰晶,生命气息疯狂暴跌。
“叶辰……”
冰髓之中,冰帝那双紧闭的美眸微微颤动,感受著那股不顾一切护著她的滚烫热血,她那沉寂了数万年的古井无波之心,竟在此刻生出了一丝剧烈的涟漪。
“给我……凝!!!”
叶辰喷出一大口心血,发出了最后一声震天怒吼。
嗡——!!!
就在外围的夺魂魔使即將轰碎防御大阵之际!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帝威,犹如沉睡的远古神祇甦醒,自阴风古洞最深处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之恐怖,竟在一瞬间將漫天压下的天罚黑云生生衝散!
古洞深处。
满身冰霜、濒临极限的叶辰虚弱地抬起头。
只见半空之中,寒芒收敛。
一具完美无瑕、仿佛钟天地之灵秀的绝世娇躯,缓缓浮现。
冰肌玉骨,长发如瀑。
当那双蕴含著无尽冰雪法则与太古神威的美眸缓缓睁开的剎那,整个阴风古洞的虚空,被彻底冻结!
第八重天曾经的最强王者——冰帝,歷经万重劫难,终於在此刻,完美重塑真身!
“呼……”
冰帝缓缓吐出一口如兰的寒气,她那双蕴含著星辰般深邃的冰蓝色美眸,淡淡的瞥向了洞外。
“区区螻蚁布下的残阵,也敢在本帝面前放肆。”
声音落下,冰帝玉手轻抬,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咔嚓——!”
一股肉眼可见的极寒风暴,犹如白色的海啸般自阴风古洞向外疯狂席捲!
首当其衝的,是漫天砸下的血色雷霆。
那些毁灭的雷光竟然在半空中被生生冻结成了冰柱,隨即碎裂成漫天冰屑!
紧接著,极寒风暴席捲过大地,阴风古洞外围数以万计的血卫,甚至连逃跑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便被瞬间化作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破。”
冰帝朱唇轻启,一指点在虚空。
那笼罩了方圆百万里的十方炼血绝杀阵阵眼壁垒,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被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万丈的缺口!
“好……好恐怖的力量!这就是太古神明吗!”
在外围苦苦死守的林羽、不灭鬼帝等人,震撼的看著这犹如神跡般的一幕,绝心无不充满狂喜。
远处的废墟上空,侥倖保住一命的夺魂魔使口吐鲜血,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当他看清那道傲立虚空、风华绝代的冰蓝色倩影时,残破的身躯犹如触电般猛的僵住。
一股从极致恐惧,从他的灵魂深处升起,让他瞬间如坠入万丈深渊。
“冰……冰帝!这怎么可能!她竟然真的重塑了真身!”
夺魂魔使上下牙齿疯狂打颤,身为血煞魔君的心腹,他太清楚这位曾经的第八重天主宰究竟有多么恐怖。
那可是真正屹立在绝巔的强者,杀他这种级別的存在,往往只需一个眼神!
没有任何犹豫,夺魂魔使本能地转过身,惊恐万状的疯狂燃烧精血,企图撕裂虚空亡命奔逃。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斗志,他只想逃跑,將这一切稟报血煞魔君!!
可是,就在他转身遁逃的剎那,却又突然停住了。
“等等……不对!”
夺魂魔使猛的顿住脚步,霍然回头,死死的盯著远处的冰帝。
他发现,冰帝虽然举手投足间冻结了百万里天地,威势骇人到了极点,但她周身的气息却在极其剧烈的起伏波动。
不仅如此,她身边的虚空甚至隱隱呈现出一种法则排斥的扭曲感。
那是神魂与新生肉身尚未完全融合、產生了极其强烈的排异现象!
真正的天神境强者,气息绝不可能如此虚浮不定!
很快,夺魂魔使仰天哈哈大笑,笑得无比癲狂。
“哈哈哈哈!嚇了本使一跳,原来不过是个外强中乾的纸老虎!”
夺魂魔使半边身子都被炸烂,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冰帝,“你重塑了肉身又如何你的气息虚浮不定,境界最多只恢復到了半步天神境的巔峰!距离你全盛时期,差了十万八千里!”
声音落下,夺魂魔使已经一步踏出,到了眾人面前。
他很清楚,绝对不能让冰帝继续恢復修为和实力,必须趁他病,要他命!!
听到这话,冰帝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夺魂魔使说得没错,她的肉身刚刚重塑,神魂与躯体之间產生了极其强烈的排异反应,根本无法发挥出巔峰战力。
但很快,她的脸上,就露出一抹冷笑来,不屑道:“那又如何杀你这条断脊之犬,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