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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4章 原来是个连入门规矩都不懂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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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等一下,我把摄像头固定一下.........”

唐言左右看了一眼,在直播间里说了一句后,摘下胸前摄像头,在书案正前方架设了一下手机直播机位。

支架搭配专业云台牢牢固定在廊柱侧边,镜头俯仰角度经过微调,完整囊括整张丈二书案与周遭客座、前后客座人群。

从来到耘心书院,开播才短短半小时,直播间在线人数一路狂飆,稳稳突破一千七百万。

上千万观眾鱼龙混杂,有一路追隨唐言的死忠铁粉盘踞评论区前排,自然就还有大批量慕名而来的书法爱好者、慕名找茬的职业黑粉、別家书手的粉丝扎堆涌入,密密麻麻的弹幕层层堆迭,几乎要把直播画面彻底遮蔽。

架好手机支架云台,唐言缓步回到书院正厅中央长案之前,一丈二尺整张仿古白宣平铺案面,周遭喧囂渐歇,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寻常书家动笔前,无一不是谨小慎微挑选文房用具,笔要狼毫锋齐、纸要顶级净皮宣、墨汁按固定比例清水调和,分毫不敢马虎。

可唐言既没有俯身挑选案上备好的名贵湖笔,也没有去取萧家特意准备的御用贡宣,反倒闭目垂足,安然在案边木凳静坐。

他腰背挺直,双目轻闔,周遭鼎沸人声仿佛尽数隔绝在外,胸膛隨绵长呼吸缓缓起伏,周遭原本四处飘飞的樟叶落在案沿,竟像是被一股无形气流阻住,迟迟不肯落在宣纸之上。

足足半盏茶功夫,唐言方才缓缓睁眼,隨手在杂乱的文房堆里捞取物件。

最先落入他掌心的是一只旧羊毫,看上去普普通通。

紧接著,他隨手扯过案角一张边角略有瑕疵的宣纸。

“咚。”

砚台被他单手拉至身前,砚池內一半是刚刚新研的浓黑新墨,另一半沉淀著厚厚一层搁置数月的乌黑宿墨,混杂著砚底乾涸结块的墨痂。

旁人研墨必先添水控量,精准把控墨汁稠稀,唐言却分毫没有去取一旁摆置的青玉清水瓷瓶,只將指尖轻搭砚沿,借著掌心自然蒸腾的微薄湿气,任由室中温润空气浸润砚內墨块,新墨与宿墨顺著室温自然交融,浓淡全凭环境与手温自生变化。

一旁成对雕花木盒装纳的两对白玉镇尺被他直接抬手推到案边角落,整张丈二宣纸无一物固定,秋风穿堂掠过,宣纸边角微微掀动,却奇异地始终没有大面积翻卷,似有一股內敛沉凝的气劲从唐言周身漫出,稳稳压著纸面。

这番一反正统法度的操作一出,方才还略存几分期待的现场宾客瞬间譁然,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在耘心书院层层炸开,议论声顺著樑柱在院落里来回迴荡。

鬚髮花白、深耕楷书六十余年的老牌碑学大家周老眉头骤然拧成疙瘩,抬手捻著頜下银须,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

“胡闹!写官碑正楷何等严谨,文房器具乃是根基,古往今来写庙堂碑刻,哪有选用残笔破纸、墨不兑水胡乱调和的道理”

站在周老身侧,江南年轻一辈楷书第一人谢景桓。

此人乃是谢家天才,自幼菜在耘心书院萧老门下,年仅二十五岁便坐拥省级书法冠军头衔。

此刻谢景桓面露嗤笑,侧身对著身边同门低声开口:

“我还以为这个唐言真有什么通天本事,原来是个连入门规矩都不懂的。

我书法一道,尤其是正楷,最讲究四平八稳,纸笔不精,落笔从根上就歪了,还妄想胜过我师兄谷勛暘简直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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