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裕王府挖坑(2/2)
“是。”冯保立刻过去叫候著的人拿上朱载壑挑选的礼物。
裕王府这边百密一疏,完全没想到朱载壑会带著一个孩子来。
“也没什么別的都是些俗物,裕王不要嫌弃。”
太子朱载送了朱翊钧一个玉如意、金项圈和一个金子做的长命锁。
“此金锁赐予尔子,愿其安康长成。”
朱载壑抱著朱翊钧逗弄著这个小傢伙,一边看向裕王。
“臣德薄,不敢奉宝器。”
裕王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恭敬地拒绝,然后俩人就是辞让之间拉扯了一会儿0
这才收下了太子朱载壑给的礼物。
但是裕王没有给朱载壑的儿子准备礼物,现在立刻让人去库房找很显然不合適。
如果他解下隨身之物给这个小孩也不合適,毕竟这个小孩理论上的地位比他高。
他刚想说话,被身侧的裕王妃李氏拉了拉衣角,裕王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此刻不能给这个小孩送任何礼物。
太子朱载壑来给朱翊钧送礼,那是经过皇帝同意的,都有报备的。
一来自己压根不知道太子有了孩子,二来如果现在送上,那就是私下的行为最符合规制,最符合流程的行为应该是裕王等到朱载壑走后,给皇帝上一道奏疏。
奏疏里说自己对於太子有了子嗣很高兴,不管是作为臣子还是作为叔父,都应该给这个孩子一份贺礼。
然后批准了之后,让人把礼物送到东宫去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裕王此刻一身冷汗,这个小孩从来到裕王府的一刻到现在全是给自己挖的坑啊。
“殿下,饭菜已经备好了。”裕王妃起身道,“不知殿下是否要在府中吃顿便饭,眼看著已经到饭点了。”
“好啊。”朱载壑立刻答应了下来。
他之所以这个点出发,就是为了在裕王府吃顿饭。
朱载壑今天来裕王府不管是带著小孩来也好,还是选择留下吃饭也好,目的就是把裕王嚇成惊弓之鸟。
“府中菜色不如宫中,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走吧。”
朱载壑来到了花厅落座后,眾人也跟著纷纷落座。
这饭吃到了一半后,朱载壑放下筷子看向了裕王。
“载,你常在宫外,听闻你身边匯聚了不少贤才。”
“像徐阁老,门生故旧遍天下。还有高肃卿,是出了名的能臣。”
“如今父皇把製造火柴和在湖广改稻为桑的事情交给了孤。”
“但是孤身边没有那么多人可用啊。”
“你看能否请你在他们面前,代为兄美言几句”
“也不求他们直接来帮我,只盼其门下那些能干的门生故旧,在关键之处行个方便。”
太子朱载壑这看似掏心窝子的话,可让一旁吃饭的裕王冷汗直冒。
什么叫自己在他们面前替太子美言几句。
高拱这些人他的侍读是不错,他们跟徐阁老关係不错也是事实。
但是自己若是开口说没问题包在自己身上,那是不是再说自己结党营私呢
“毕竟,这弥补亏空,利在社稷,功在父皇,说到底,也是为了咱们朱家的江山。”
裕王脸色煞白,手中的筷子几乎拿不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离席,躬身行礼。
“殿下!殿下此言,真是折煞臣弟了!”
“徐、高诸位先生,乃是朝廷大臣,天子门生。他们为国效力,只听父皇与朝廷调遣,臣弟何德何能,岂敢对他们有任何请託和美言
“臣弟在府中,平日只见师傅们来讲读圣贤书,教导臣弟忠孝之道,於朝政人事,是万万不敢置喙,更不敢有任何交结的啊!”
“殿下若需人才,当奏明父皇,诸位先生都是心繫社稷之人,一定不会推辞的。”
“你瞧瞧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孤只是觉得你常与他们见面,吃菜吃菜!”
此刻,裕王那还有什么心情吃菜,嚇得魂都没了。
“你的话说的在理,他们都是心繫社稷之人,肯定不会推辞,也不会为难的对吧。”
“嗯!”
“饭菜不错。孤吃饱了。”
太子朱载壑又坐了一会儿便要离开。
“臣朱载谨送殿下,伏乞节劳葆摄!”
在朱载壑出门抱著小孩子上车的过程中,朱载型一直跪在地上,等到太子的车驾完全离开了实现之后,朱载这才起身。
“呼—
”
裕王长舒一口气,看著朱载壑离开的方向。
“好————”
他刚想说“好险啊”,但是下意识的停了下来没说出来。
等到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这才跟裕王府李氏谈论起来。
“当真是好险啊。”
“是啊,妾身也是觉得是在刀尖上走了一圈。”
“无论是抱来的孩子还是饭桌上谈论的事,真是一不小心就被他拿捏住了把柄。”
“王爷,还是找高大人他们来商议商议吧。
“今日太子殿下来就是来示威的。”
裕王点点头道,“本王知道,太子跟以前简直是判若两人了。”
“以前每次去看他时,他————”裕王无奈摇头道,“可如今却————哎!”
“王爷这已经不是小时候你来我往的兄弟之情了,这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是啊,以前兄长可不这般待我。”
“去让人请高师傅他们来吧。
“是时候商议商议对策了。”
朱载豁回到东宫后,拿起拨浪鼓逗弄著小婴儿。
“今天可是辛苦你了。”
今日小孩子一出现,立刻就粉碎了裕王还有清流们还幻想的“好圣孙”的美梦。
“好圣孙”是有,但是不在裕王府。
朱载壑之所以给朱载挖坑,就是让他赶紧找高拱、徐阶他们商议对策。
让他们忙中出错,自己好找到合適的机会。
“太子殿下,北镇抚司的唐千户已经回来了。”
“叫他来。”
“唐千户已经在外面候著了。”
“快让人进来。”
“臣唐巍见过太子殿下。”
“来人赐座。”
俩人入座后,太子朱载壑道,“我觉得你说的让徐阶离开朝堂是眼下正確的。”
“我们有了马寧远的供词,严党就可以隨时拿捏了。眼下不安分的就是清流的代表徐阶。”
“那殿下有什么好法子吗”
“暂时还在观望,今日孤去了裕王府,嚇了嚇裕王,看看能不能让他们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