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上达天听,嘉靖起疑(1/2)
第271章上达天听,嘉靖起疑
赵文华花了一天的时间去打探,还真就在户部查到了这俩人的信息。
他拿著这份户部抄录来的资料来到了严府。
“乾爹,查到了。”
严嵩抬了抬眼皮,伸手指了指桌子。
赵文华立刻將那份眷抄的户部的户籍信息放到了桌子上。
“刘大勇,松江华亭县人氏。”严嵩翻了翻道,“这个陈栓也是松江华亭县人氏。”
“只不过他俩说的事是不是真的,你如何验证”
“儿子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用不了三五天就会有一个结果。”
“那就好。”严嵩点点头道。
赵文华匆匆出去,等著那边来消息。
三天后,赵文华喜滋滋的来到了严府。
“乾爹,此事千真万確。”
赵文华將得到的线报立刻递给了严嵩。
“乾爹,是时候咱们出手了。”
赵文华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道,“乾爹找个机会单独跟陛下说此事,那徐阶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蠢货,怎么还是不长进。”严嵩有些不耐烦的看了赵文华一眼。
“这种事情怎么能老夫亲自出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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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生性多疑,如果是老夫亲自去跟陛下说此事,那徐阶才更不会有事。”
“当年老夫怎么让陛下下定决心杀掉夏言的法子你忘了”
严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著赵文华,“怎么就一点没有长进呢”
“当时老夫鼓动官员们为夏言鸣不平,这就是陛下为什么下定决心杀夏言的原因。”
“如果当时老夫让大臣们全都说夏言罪大恶极,陛下反而不会下决心处死夏言。”
“正因为如此,老夫才会让眾大臣为夏言求情。”
严嵩顿了顿道,“因为正因为如此,陛下才会觉得这些求情的人是不是都是夏言的同党。”
“当时夏言已经犯了陛下的忌讳,本来也就是戴罪遣返回乡,还不至於处死。”
“但是大家集体为他求情,陛下就留不得他了。”
严嵩看著赵文华道,“所以这件事情,老夫绝对不能亲自出面。”
“那让鄢懋卿那边的人找些御史们来上书”
严嵩又摇了摇头,开口道,“那是咱们的自己人,也是不合適的。”
“那让谁来合適”赵文华一时间也摸不著头脑。
“你这个脑子啊。”严嵩有些无语道。
“以前老夫是陛下常常召见的青词圣手,现如今谁是啊”
严嵩给了赵文华提示,让他好好想一想。
“是徐阶”
“是不是傻”严嵩有些忍不住了。
“是在礼部当差袁煒。”
严嵩捋著鬍鬚缓缓道,“袁煒此人既不是咱们这边的人,也不是清流那边的人,也不是太子那边的人。”
“袁煒此人性行不羈,恃才傲物。自负能文,见他人所作,稍不当意,輒肆詆谐。”
“相反徐阶则是沉深有城府,喜怒不形於色的人。”
“两人的性格是南辕北辙,一张一弛,他俩是不会有任何交集,而且还有可能有过节“”
。
“毕竟,俩人是属於互相看不上对方的,所以袁煒才是最合適的人选。”
“陛下时常递出纸片让他以此做青词,他虽然官阶不足以到入阁的地步,却因为青词做得好,可以时常见到陛下。”
“此人贪財好名,生活奢侈,只要给他一定的好处他是一定愿意为我们干这件事情的“”
。
“更何况这也不是用捕风捉影的事情来陷害徐阶,而是徐阶教子不严,確有其事。”
“说到底袁煒也是一个陛下的宠臣,跟咱们其实差不了多少,所有的依仗都来源於陛下。”
“咱们还有这胡宗宪等人,他什么也没有,只有自己一个人。”
“你去把严世蕃叫来,他不是喜欢召集一些文人雅士还有官员们品鑑喝酒吗让他赶紧办一个,一定要记得邀请袁煒。”
三日后,严世蕃府邸,夜宴。
水榭里灯火通明,丝竹不绝於耳。
严世蕃坐主位,袁煒被奉在上宾席,左右陪坐的多是工部、户部些逢迎的郎中员外郎,都是严世蕃平日网罗的“雅客”。
宴会过半,酒意微醺。
严世蕃晃著杯中酒,似隨口嘆著。
“如今朝中,肯做实事的愈发少了。徐华亭在湖广推行新政,补国库亏空,得罪多少人偏偏还有小人作祟。”
他看向袁煒。
“袁大人可听闻竟有松江刁民入京,散布流言,污衊徐阁老之子在乡间不法。这等构陷手段,著实下作。”
袁煒举杯的手顿了顿,皱起眉头,十分好奇。
“竟有此事”
袁煒表面上附和著严世蕃,心中却警铃微动。严世蕃替徐阶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0
“可不是么。”严世蕃摆摆手,仿佛不屑多谈,忽而转向廊下悬掛的一幅新裱山水。
“说起松江,我倒想起今日赏画的雅事。袁大人带来那幅《溪山烟靄图》,笔意澹远,墨色淋漓,实乃近年少见妙品。”
他起身踱至画前,仔细端详片刻,连连点头。
“此等逸品,搁在市面上,少说也值两千两。我实在心痒,袁大人可否割爱我出三千两。”
这话严世蕃没有当著眾人的面说,而是小声对著袁煒说的。
袁煒眼皮微抬,心中想著自己的画也不值三千两。
刚才一定是故意跟我说徐阶的事情,原来在这儿等著。
“小阁老谬讚了。”袁煒缓缓放下酒杯,心中盘算起来。
他这些日子確实有些捉襟见肘,而且他平日里也看不上徐阶的做派。
觉得徐阶这个人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人,他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
“既然阁下如此抬爱,袁某岂敢藏私只是这般厚价,袁某受之有愧。”
“值得,值得。”严世蕃走回席间,亲手为袁煒斟满酒。
“宝剑赠英雄,名画归知己。更何况————”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忠臣蒙冤,我辈岂能坐视袁大人常在御前,若得合適的时机,能为徐阁老辩驳一二,不至於被有心之人利用,便值万金。”
话说到这份上,再明白不过。
袁煒端起那杯酒,目光扫过严世蕃堆笑的脸,又掠过席间那些装醉或佯看歌舞的陪客。
“小阁老忧心国事,令人感佩。”袁煒將酒一饮而尽。
“袁某若闻不当流言,自当据实以告圣听。必不让实干之臣,寒心蒙尘。”
“好!”严世蕃大笑,举杯相贺。
宴尽人散时,严府管事將一叠匯票悄然送入袁煒轿中。
袁煒靠在轿厢里,仔细的数著这几张匯票。
“居然多给了五百两,严家父子还真是有钱。”袁煒道,“这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算了,就这一次。”袁煒將匯票揣在怀里,掀起轿帘看著轿夫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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