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驱修铸台,法仪通天(1/2)
“道兄要炼法?
望着气机渊深的方逸,韩忱心中微动,桃花眼中尽是疑惑,毒道大真人炼法?
他悄然扫过山峦上阡陌灵田、潺潺泉眼,氤氲环绕,灵药生长。
这绿袍精通毒蛊之道,炼法之后能馀下多少灵田?
泉眼污染后,真水出产也必损失惨重.....
他面露尤豫,这可是三阶上品灵脉,灵韵充沛,足以让大真人搏命,是开宗立派之地。
青王殿底蕴雄厚,也只有绸水古林中一道精心养护千年的灵脉,胜过此地。
“怎么?韩忱道友有何疑虑?”方逸把玩玄阴摄月旗,眸中淡漠。
却令韩忱心中一寒,脊背发凉。
他心中不舍,却无可奈何。
这绿袍击败宴笔书生吴简,宗门中能胜上一筹的真人寥寥无几,且都不在孔淮山。
“绿袍道友乃我宗供奉,又击败金水泽来敌...”雄浑之音传来,大真人气机升起。
“榆茂师兄?”韩忱转头望去,只见山脚之下,地气翻腾。
榆茂脚踏褐色玄雾,漫步而至,拱手一礼,笑道:“道友炼法,自是要大力支持,不知需要门下弟子做何帮助?”
他瞳孔中倒映着月光缭绕的三角旗帜,肉痛不已。
中品法宝级数的旗帜,能引动灵脉,几可预料。
“终究是为了庚木师兄。’
榆木心中轻叹,剑眉舒展,举止温润,道:“不知道友炼法所摄灵脉几何?
孔淮山得来不易,山中灵田、泉眼珍稀,天地造化之地谨慎毁坏。”
“取十里之地布置法仪,接引太阴之力,足以.....”方逸紫黑雾霭环绕,略作推测,轻笑着开口。“此次练法牵引地气,涉及极大,易损耗灵脉,还望道友海函。”
海函?!
榆茂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绿袍老怪这般言语,宗门怕是损失不..,
但孔淮山被金水泽窥视,能保住灵地,靠的就是这绿袍恐怖的毒道造诣。
损失些灵物,亦或丢失一尊三阶上品灵地,其中差距他自然拎得清。
暗自叹息一声,目光锋锐如刀,压
“孔淮山被困之劫,多亏道友出手解救。练法所需布置,一切依道友所言。”
“善,有劳榆茂道友。”方逸颔首,对韩忱、榆茂二人所思心知肚明。
若能做出让步,必可交好二人,从而交好青王殿【扶炎】、【怀玉含樟】两道道脉。
但那又如何?
以三阶上品灵脉本源为祭,足以将【承露铸玄台法仪】玄妙拔高三成,接引上品月露。
事关修行、助益道途之事,方逸毫厘不退。
“叮!”
他神念一动,玄珠、法台、月符流转,银辉编织,玉兔捣药,月桂伸展之景浮现。
符文游走,一卷丈许图卷勾勒。
“这是..”
韩忱桃花眼瞪得浑圆,目光迷离。
他堂堂【扶炎】一脉金丹真人,自幼于青王殿修行,三百馀年时光,根基雄浑..
竞无法参透月华法仪图。
“怎么可能.”
韩忱反复扫过图卷,欲要窥得一丝破绽,银色符篆起伏,月桂招展....
他神魂之中始终混沌一片,不见丝毫玄妙。
“这老怪还有这般机缘?!’
榆茂扫过图卷,大真人底蕴超过真人半位,非韩忱能比。
桂叶般符文交叠,密密麻麻,玄妙莫测,他眸中褐玄之芒吞吐,施展瞳术,隐约能窥得只言片语。半个时辰后。
榆茂面色恍惚,将目光自图卷收回,心湖波涛汹涌,难以自持。
“这绿袍真是散修?
殿中千年底蕴,传承典籍汇聚成书山经海,也无媲美这等法仪之图。’
他忌惮地望向方逸,脱口而出:“聚月吞华,牵引太阴,凝练玄气,好玄妙的法仪!”
方逸摩挲着玄阴摄月旗,嘴角含笑,阴邪魔意收敛,似如温润君子。
“有劳两位道友,绿袍且去闭关炼法,防备金水泽来装...”
紫黑雾霭逸散,方逸匀称颀长的法躯朦胧,清风吹拂,他已消失无踪..
只馀下一卷虚幻图卷,包裹玉珠法符,荡起银色涟漪。
银色瀑布飞流直下,水声滔滔,馀下两道人影立于大青石上,透着莫名孤寂。
榆茂与韩忱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碧绿深潭波纹荡漾,十馀尾吞云鲤游动,七八枝莲花亭亭玉立,韩忱桃花眼眨动,艰难吐出胸中浊气,道:
“榆师叔,真要任由绿袍汲取灵脉,施展月道法仪?”
他眸中忧虑,顾忌道:
“诸道法仪、阵法同出一处,却各表一枝。
后者摄取灵气,演化阴阳,勾连五行,多为柔法,后续生生不息,对灵脉消耗有度。
前者..”
“韩师侄,我如何不知法仪损耗灵脉严重?”
榆茂心中肉痛,道:
“殿内亦有一道青木真君所创【天枯汲木法仪】,可淬炼法宝,增益本源。
可一千三百馀年,历代大真人中有一人催动过法仪,庚木借此演化道场雏形,同炼本命法宝。只此一次,耗费之大,宗门两甲子方缓过气。”
他口唇翕动,幽幽叹息道:
“可金水泽吴简、吴珏两尊大真人还在窥视。他们只是被击退,可不是被斩杀....若与绿袍生出间隙,消极应对,吴简来犯,如何阻挡?
你我吗?”
“损耗灵脉还可炼入宝材蕴养,孔淮山丢失可不同。
吴简以古宝镇压,坐镇灵脉,庚木师兄不出手,就无可能夺回....
师侄,我知晓此地事关你破境,但,绿袍毒道恐怖,还是莫要得罪...”
韩忱脊背一僵,大袖招展飞出桃花纸伞,伞骨撑开,伞面粉嫩霞光游走,隔绝神念。
“榆师叔,绿袍交手吴简之时,分明留有馀力。日前全力出手,不斩杀吴简,轻创非是难事...”“住囗!”
榆茂面露威严,开口嗬斥:“绿袍道友击退金水泽,立有大功。
此话,韩忱师侄莫要再提!”
韩忱口中一滞,不舍地望向田垄阡陌,灵泉潺潺的孔淮山。
“是,师侄知晓了.....”
“师侄,大局为重。”
榆茂低声警告,旋即伸手推开虚幻图卷,略作沉吟。
他指尖一点,六枚玉珠吞吐灵光,各有一卷残图包裹,映射孔淮山一角。
“这六枚宝珠映射阴晴月缺之道,由师侄亲自布置,打下仪桩,以三玄法台供奉。
馀下宝符二十四枚,唤宗门真人出手,依仪图建造祭坛,供奉其上。”
“依师叔所言,这月珠交由我...”
韩忱心湖恢复沉静,对殿中谋划隐有察觉。
他心中低喃:“待破灭金水泽,宗门底蕴增长。
这绿袍吞下的机缘,自有宗门长辈,让人翻倍吐出来..,
孔淮山,青云顶,松柏迎客,嶙峋怪石环绕玉池。
方逸玉冠束发,眸中幽深,一袭碧绿法衣迎风烈烈。
他自目光从榆、韩二人收回,粉嫩烟霞编织的禁神法禁,并未阻住窥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