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震惊!大明断臂老兵也太富了(2/2)
生存的本能到底压烂了恐惧。
阿米莎松开发僵的手指,颤巍巍往前伸。
刚碰着温热的碗,她再也把持不住,两只细胳膊端起破碗,连汤带肉一仰脖子,直往嗓子眼深处倒灌。
混着精盐的热肉汤顺肠管溜下,饿得发绞的胃袋顿时被填满。
“咳咳!”灌得太猛,气管呛进一口热油气。
“出息样。”
赵铁柱的破锣嗓音从床头飘来。阿米莎拽着空碗抬起脸。
只见赵铁柱盘腿坐在床沿,右手握着把断头破铁铲,顺着墙根的青砖缝隙狠命往下抠挖。
空荡的袖管随动作来回甩。
四五下死力气过后,“咔哒”一响。三块青灰老砖被他连泥带土掀开。
他胳膊探进泥窟窿,掏出一个油纸包了三层的方木匣。
匣面上挂着把生锈老铜锁。赵铁柱没去找钥匙,右手五指攥住锁头,借着腰腹死力往下一压。
“吧嗒”一记脆响,铜锁襻被单手硬生生撅断。
木盖子往上一掀。
阿米莎缩在原处,连气都不敢喘。
木匣里没有天竺监工常用的倒刺皮鞭,也没有烙铁。
正中并排躺着三块亮白生生的高翘银锭,一堆碎银角子,还有两挂用粗麻绳穿紧的铜大钱。
最底下,压着两张盖着大明鲜红官印的黄麻纸。
赵铁柱拎住木匣沿子,大步跨到她跟前。
“当啷。”
他手一撒。木匣结结实实砸在阿米莎脚趾边。
阿米莎盯着那发白的银块,人傻了。
这大明丘八明明穿得破衣烂衫,一抬手砸出来的钱,居然比天竺城里婆罗门贵族家底还厚实!
在卡利卡特,光崩出来的那一角纯银,足够买断上百个首陀罗的命!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界?!
“瞅清楚没有。”赵铁柱伸出粗硬的右食指,直指木匣。
他知道这番邦女人听不懂汉话,干脆连比划带吼。
他先拿手指敲了敲空荡荡的左肩。
“这条膀子,洪武年间在大同府死人堆里被鞑子砍废的!拿血骨头换了这匣里十两退役金和三十两卖命赏!”
接着,他单手探进匣底,拽出那两张黄麻硬纸,抖得哗啦作响。
“这是朝廷给老子分的立身根骨!城外南坡头,整整三十亩上等水浇地!”
阿米莎听不懂这猛兽般的汉话音节。
但她那双眼看得真真切切——这个住着青砖房、吃着白面肉食、匣子里藏着几十两白银和大片良田地契的大明军户,把全天下最硬通的家底,全砸在了她这个贱民脚下。
在天竺,这得是多大的豪横贵族!可他们偏偏穿得破破烂烂,满不在乎,权当那些只是烂布条子。
见她傻愣着掉魂,赵铁柱心里直窝火。
他大步逼近,右手一把薅紧阿米莎粗糙的短衫领口,往上一提。五指蛮横掰开她扣着破碗的手,一把抓起那装满全副身家的沉木匣,不由分地怼进她干瘪的怀里。
“老子缺了半拉手,算不清细账!你!”赵铁柱指尖点在阿米莎鼻梁上,顺势扫了一圈锅台灶沿,最后重重戳在木匣盖上。
“你!以后管这个家的账!出去买米,买面,买肉!吃个全饱!给老赵家生娃!”
最后那“生娃”两个字,吼得桌上破瓷盘直响。
阿米莎双腿一软,跌坐在泥地里。
两条胳膊像长死在木匣上一样。沉甸甸的散碎白银边角硌着她的肋骨,生疼,却真实得烫人。
在天竺,首陀罗女人连摸热钱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而在这个离家万里的大明,这个看似粗野只知道喝酒老兵,随手甩出的就是贵族级别的豪富,更在进门第一天早晨,直接把掌家的财政大权交给了她,月月还有朝廷粮饷。
没有毒打,没有皮鞭立威。
只有最粗暴干脆的一套底线:管家,吃饱肉。
阿米莎双手狠扣着匣子边沿,两行滚烫的眼泪从深陷的眼窝里断线砸出,滴在木盖上。
她将匣子紧紧压在肚皮上,身子打着摆子,喉咙里溢出呜咽。
这不是怕。是那天竺压了数百年的贱民骨头,被大明军汉这一句粗暴的“掌家”,一巴掌拍断了。
赵铁柱瞅着女人抽抽搭搭的样子,浑身别扭。
他拿右手胡乱抓了抓乱发,脚尖挑起地上的一块大明产的新布,顺手甩到女人背上。
“哭个鸟毛。以后在这间破棚子,谁他娘敢动你一根指头皮,老子半夜磨刀剁了他全家下酒。”
正当这情绪不上不下时。
“砰砰砰!”院门外两扇木板被人拿大拳头砸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