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天竺媳妇比大明老兵还狠:去抢我老家神庙!(1/2)
赵铁柱的右脚掌跟生了根似的,死死钉在青石台阶上。
扛着十斤猪肉的膀子往下猛沉,大拇指往里死死一扣,粗麻绳深深勒进皮肉里,半扇猪肉稳当当挂住,纹丝不动。
空荡荡的左袖管还在顺风晃荡。
他后腰那把厚背菜刀,早被单手倒攥进掌心。
手腕往下平压,刀锋冷飕飕地指着来人的下三路。
三步之内,管他是谁,先下刀子剔骨!
翻墙的精壮汉子掸了掸膝盖上的灰,慢慢直起身。
两人隔着五步远。谁也没吭声。
空气里那股子人血沤久了的铁锈味直往人鼻腔里钻。
缩在灶台拐角的阿米莎,死死抠着装满散碎白银的木匣,胃里一阵接一阵地抽筋,冷汗把里衣全泡透了。
在天竺卡利卡特,瞎眼断手的全是被神明遗弃的下贱种,只配在粪坑边等死。
可眼前这两个大明残废,身上的煞气太重了!
她死盯赵铁柱青筋暴起的右臂,那把菜刀只要往前递半步,绝对能活劈了那个瞎子的波棱盖。
瞎眼汉子空着的双手往胸前一交叠,手背上几道外翻的老刀疤像粗蜈蚣一样盘着。
他咧开干裂的嘴皮。
“老赵。”老马操着极重的北地口音:“扛着十斤后座肉,不切不煮,防贼防到老哥头上来了?当年在蓝大将军帐下,你狗日的半夜摸我被窝偷干粮的旧账,老子都没跟你盘道。”
赵铁柱端刀的手定在半空,那张满是刀疤的脸抖了两下。
“甲字三十八号的瞎老马?”赵铁柱手腕子往下一沉,刀背磕在大腿侧边。
“大白天放着正门不走,翻老子三尺高的院墙。你是冲着老子新领的婆娘来,还是冲着这钱匣子来的?”
“呸!”
老马往青砖地上狠啐了一口老黄痰。
他甩开大步,权当赵铁柱手里的刀是块废铁,径直走到水缸边,拉过张矮木凳坐下。
“婆娘?钱匣子?你当老子稀罕你那几两破烂!”老马抬起那只有着半寸厚老茧的巴掌,把水缸盖子敲得当当直响。
“太孙昨儿也给老子发了个细腰的番邦娘们!兵部一早去城外划了三十亩水田的死契。老子现在照样有家、有女人、有地!”
赵铁柱脸色一黑,没搭腔。
脚底搓过青砖,一步迈到灶台前。单手抄起半扇猪肉往砧板上一摔,“邦邦邦”连劈十几下,带油花的骨肉块分毫不差砸进铁锅。
火折子一打,干柴点火。
老马那只左眼死盯滚开的热肉汤,眼珠子亮得烫人。
“三十亩地。你老赵把地契揣怀里,是不是觉着这辈子就算安稳到头了?”
赵铁柱手里的木勺一顿,眼皮耷拉下来:“太孙免了咱们三代皇粮。这三十亩水浇地,够俺老赵家吃饱饭,传香火。”
“账不是你特么这么算的!”
老马腾地站起跨步逼到灶台前,身子往前狠探,死盯赵铁柱空荡荡的左袖。
“你现在有了婆娘,关起门来下死力气,三年生俩!十年后,你膝下有四五个带把的后生。等你俩腿一蹬,拿刀去剁那三十亩水田,平分给五家,一家也就个六亩地!”
老马指着自己打着绑腿的断骨处,声音压得极低:“六亩地!刨破天也就够一家老不饿死。到你孙子那一辈,没地种,他们还得去给南城的大户人家当苦力,端夜壶!”
赵铁柱捏着木勺的手背上,青筋突然鼓起来。
“咱们这帮老营的丘八,在前线流干了血,丢了膀子瞎了眼,最后换来的下场就是让后代继续去当要饭花子?”
老马这几句劈头盖脸的浑话,生生撕烂赵铁柱担心的事情。
军汉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就认一个死理。
谁断他的香火,谁绝子孙的活路,那就是挖祖坟的死仇!
赵铁柱手腕猛翻,木勺重重拍在铁锅边。“有屁放清。你想干啥?”
老马没接茬,转身走到院子当间。
“三十六家那些商贾老鬼,弄了三万个天竺娘们来金陵。”老马的脚尖死死碾在地上那个歪七扭八的圆圈上。
“这事绝不寻常。这明啥?”
赵铁柱转过身,死盯地面。
“明海外那地界,不光有装不完的香料!那地方的生番,活得比烂泥还软包!”
老马直起腰,独眼里烧着贪火:“太孙给咱们发婆娘,为的是养足人丁。塞外的硬仗,轮不到咱们这帮残废上去填坑,但海外那些蛮荒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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