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4章 五行灵材现世结果被食魇教截胡（1/2）
巴刀鱼觉得自己最近有点飘。
不是那种“我变强了也变秃了”的飘，是那种走在路上，老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回头一看啥都没有，但后脖子凉飕飕的飘。酸菜汤他是被食魇教的人吓出心理阴影了，建议他喝点猪脑汤补补。娃娃鱼则表示反对，以巴刀鱼的脑容量，再补也补不回正常水平。
巴刀鱼当时正在颠勺，听到这句话手一抖，锅里的蛋炒饭飞出去三粒。三粒米饭在地上，排成一条直线，像在嘲笑他。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阴天。云很低，压在楼顶上，像一大块没发好的面团。巴刀鱼骑着他那辆二手电动车，后座绑着两捆刚进的白菜，从农贸市场往回赶。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子土腥味，还有点凉。他总觉得心神不宁，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发酵，等着他路过的瞬间，“啪”一下炸开。
他的预感从来都很准。这玩意儿就跟炒菜时看火候一样，不清道理，但该翻锅的时候你手自然会动。
果然，经过幸福区北门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酸菜汤。备注名是“暴脾气催命鬼”。
巴刀鱼用下巴夹着手机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就炸了——
“巴刀鱼你死哪儿去了！出大事了！五行灵材出事了！金灵材被截胡了！你赶紧来协会！”
巴刀鱼差点把电动车骑进绿化带。他稳住车把，对着手机喊：“你慢点，什么金灵材？我们什么时候有金灵材了？”
“就昨天！老黄不是发了定位吗？城西玉器街！金系灵材在那儿出世了！结果我们今天去一看，毛都没有！现场只剩一摊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臭得像三个月没洗的臭袜子！娃娃鱼那是食魇教的人动过手的痕迹！”
巴刀鱼脑袋“嗡”了一声。他想起昨天夜里黄片姜确实发来一条信息，什么“城西有金气冲霄，疑似灵材出世，尔等速去”。当时他正忙着给客人炒田螺，扫了一眼没往心里去，还顺手回了句“知道了，明天再”。
现在好了，明天再，没了。
“我马上到。”巴刀鱼挂了电话，右手一拧油门，电动车“嗡”地蹿了出去。后座的白菜被颠得直跳，他也不敢减速，生怕去晚了，连那摊黑色黏糊糊的东西都被人收拾干净了。
二十分钟后，他冲进都市玄厨协会沪杭分会的大门。前台妹看到他满头大汗的样子，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巴哥，他们在地下三层的训练场。”
巴刀鱼点点头，直奔电梯。电梯门刚要关上，一只白白嫩嫩的手从外面伸进来，硬是把门给别开了。
娃娃鱼抱着一个塑料文件夹挤进来，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亲过。她抬头看了巴刀鱼一眼，有气无力道：“你来了啊。我跟你讲，今天这事，透着邪门。”
“怎么个邪门法？”巴刀鱼按下地下三层的按钮。
“那个黑色黏液，我闻过了。”娃娃鱼皱了皱鼻子，“里面有食魇教特有的‘喰气’，但还混着一种很淡的、像烤焦了的蜂蜜的味道。我怀疑他们用了‘引食虫’来追踪灵材，不然不可能比我们快。”
“引食虫是什么玩意儿？”
“一种恶心巴拉的虫子，专吃灵材气息。你给它闻一口，它能追着味儿跑三个街区不带喘的。”娃娃鱼翻了个白眼，“我以前在老家见过一次，那玩意儿长得跟去了壳的蜗牛似的，黏糊糊、软趴趴，爬过的地方就留那种黑色黏液。”
巴刀鱼想象了一下，打了个寒战。
电梯门打开，两人来到地下三层。训练场很大，地面铺着特制的青石板，周围摆放着各种厨房设备和灵材柜。此时酸菜汤正蹲在场地中央，用一根筷子拨弄地上的一撮黑色黏液。黄片姜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巴刀鱼走过去，低头一看。那黏液已经半干了，边缘翘起，颜色黑中带紫，散发着令人反胃的臭味。他蹲下来，用厨道玄力在鼻端一激，果然从臭味中辨出一丝极淡的焦蜜味。
“就是引食虫。”他，语气有点沮丧，“我们的锅，被人截了。”
酸菜汤“噌”地站起来，把筷子往地上一摔：“我就昨天应该连夜去！你们非要白天更安全！现在好了，金灵材飞了！五行灵材凑不齐，镇界宴做个屁！”
“怪我。”巴刀鱼叹气，“我昨天就该去的。”
“现在这个没意义。”黄片姜开口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一锅炖了整夜的老汤，越熬越有味道，“食魇教既然抢到了金灵材，就明他们对五行灵材的动向，掌握得比我们更早。就算我们昨天去了，不定正好撞进他们的包围圈。”
“那现在怎么办？”酸菜汤双手叉腰，胸口起伏得像个风箱，“金灵材没了，镇界宴缺一味，这仗还怎么打？”
巴刀鱼没接话。他盯着那摊黑色黏液，脑子里飞快地转。引食虫留下痕迹，明它是从某个地方追到这里的。如果顺着这摊黏液反向找回去，不定能发现金灵材最初出世的位置。而那个位置，也许还残留着灵材的气息，甚至……金灵材可能不止一个。
“娃娃鱼，你刚才，引食虫是追着味儿跑过来的，对吧？”他忽然问。
娃娃鱼点点头：“对啊。食魇教的人肯定是先找到灵材，然后让虫子在旁边转一圈，把痕迹搅乱，所以味道特别冲。”
“那这些黏液，是虫子的体液，还是它爬过的痕迹？”
“应该是爬过的痕迹。引食虫本身是透明的，就那层黏液最显眼。”娃娃鱼眨眨眼，“你问这个干嘛？”
巴刀鱼站起来，目光扫过地上的黏液痕迹。那些痕迹断断续续，从训练场中央一直延伸到墙边的排水槽，像是有人踩到了，又蹭了一路。
“你们看这些黏液的方向。”他指着地面，“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是从里面往外面去的。”
酸菜汤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引食虫不是从外面爬进来，而是从这里——或者更深处——爬出去的。”巴刀鱼蹲下来，用一根手指在地面的黏液上轻轻一划，“也就是，金灵材出世的地点，可能就在这附近。甚至，就在地下。”
空气安静了两秒。
酸菜汤倒吸一口凉气：“你是，玉器街的地下有灵材？”
“不一定在玉器街正下方。”黄片姜若有所思，“城西那一带，地下空间复杂得很。早年防空洞、废弃管廊、老地基，横七竖八。如果金灵材真的在地下诞生，引食虫确实可能沿着地缝爬出来。食魇教那些人，估计也是从某个入口进去的。”
巴刀鱼眼睛亮了。他抬头看向黄片姜：“老黄，你们昨天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异常的入口？”
黄片姜摇摇头：“没有。但那片区域有一口废弃的检测井，盖子锈得不成样子，我们当时没在意。”
“就是它。”巴刀鱼一拍大腿，“那口井很可能就是入口！”
娃娃鱼把文件夹抱在胸前，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忽然道：“那我们现在去？天还没黑，应该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来得及！”酸菜汤急得直跺脚，“食魇教的人早就进去了！不定金灵材都被他们带走了！”
巴刀鱼却摇了摇头：“如果他们已经得手了，引食虫为什么还要爬出来留一地的痕迹？明虫子在追的那个东西，还在里面，没被抓住。”
酸菜汤张了张嘴，不出反驳的话。
黄片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巴刀鱼，你最近脑子灵活了不少。”
“被坑多了，总会长记性的。”巴刀鱼咧了咧嘴。
十分钟后，四个人站在了城西玉器街附近那口废弃检测井旁。
井盖已经被移开了，歪在一边，上面还能看到半枚模糊的脚印。井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下去。一股潮湿的冷风从
巴刀鱼探头往下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老规矩，娃娃鱼先下去探路，我和老黄中间，酸菜汤殿后。”巴刀鱼安排道。
酸菜汤哼了一声：“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殿后？”
“因为你跑得快。”巴刀鱼一本正经，“万一有危险，你还能先跑。”
“滚！”酸菜汤作势要踹他。
黄片姜已经先一步翻下井口，稳稳在下方的台阶上。他冲上面招了招手。紧接着是娃娃鱼，像只灵巧的猫，顺着井三两下就下去了。巴刀鱼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下去。最后是酸菜汤，一边声骂骂咧咧，一边利索地下到井底。
井底比想象的宽敞。一条砖砌的通道向两侧延伸，墙上渗着水，水珠顺着砖缝往下滴，在脚下积成水洼。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霉烂的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像蜜糖被烤焦了的甜香。
“是金灵材的气息。”黄片姜抽了抽鼻子，“往右边走。”
四人心翼翼地往右行去。通道很暗，只有黄片姜指尖亮起的一团暖黄色光芒照明。那光像蜡烛一样晃悠着，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像一群沉默的同行者。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前头忽然开阔起来。那是一个圆形的地下空间，像是当年防空洞的某个节点。中央的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约莫两指宽，缝里隐隐透出金色的光。
“金灵材还在！”酸菜汤压低声音，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
可巴刀鱼却站住了。他伸手拦住身后的酸菜汤，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如果食魇教的人来过这里，为什么没有把金灵材带走？如果引食虫追的是金灵材，那虫子呢？
“有埋伏。”他用极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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