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顾少领证(2/2)
拍照、签字、按手印。
大红底色布前,照相机快门“咔嚓”一闪,将两张完全不同气质的面庞定格在方寸胶片上。
一个冷冽内敛,唇角微扬;一个傻气横秋,笑得后槽牙毕露。
“咔哒!”
沉重的金属钢印重重压在相片与证书接缝处,发出清脆悦耳的机簧声。
办事员阿姨将两本泛着金光的大红烫金证书推到二人面前:“恭喜二位,受法律与特管条例双重受保,祝白头偕老。”
顾霆深伸出手,指尖甚至在半空中剧烈颤抖了一下,才稳稳接住了那两本红本本。
翻开第一页。
两人的合影、盖得严丝合缝的防伪印鉴,红得刺眼。
平日里在商场上嚣张跋扈、在地下车库敢跟职业拳手玩命的顾家独苗,这一瞬间突然定格在柜台前,眼眶毫无预兆地泛起一圈微红,喉头剧烈哽咽。
他一把拽住楚雁垂在桌边的右手。
那只手并不纤细,虎口和指节处带着常年摸枪拆弹磨出来的硬茧,微凉却有力。
顾霆深死死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滚烫的大掌里,骨节发白,嗓音沙哑粗粝得像生吞了一把铁砂:“楚教官,红章盖死了。这辈子你把我给扣死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放手。”
楚雁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眼底浮起的水汽,心尖最深处的那块坚冰彻底融化。
她反手收拢指节,五指深深扣进顾霆深的掌心之间,指腹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低低吐出一句:
“那就老老实实让我管一辈子,敢翘尾巴,关禁闭。”
男人破涕为笑,当场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在大厅办事员的善意哄笑声中狂奔出门。
半时后,那辆高顶越野车带着震耳欲聋的排气声杀回霍家老宅。
车刚刹稳,顾霆深就捧着两本大红结婚证冲进前厅,扯着嗓门大喊:“爷爷!砚修!岁晚!老子今天持证上岗了!”
老宅正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霍老太爷看着递到眼前的两本红本,笑得胡子乱颤,紫砂拐杖在地上跺得咚咚响:“好!好子!总算干了件人事!刘婶,去后院地窖把那坛埋了四十年的女儿红启封!今天谁都不准走,喝不醉不许出老宅的大门!”
两只大金毛在院子里疯跑汪汪乱叫,念辞趴在月嫂怀里被喜糖的彩纸逗得咯咯直笑,满堂全是喧腾浓烈的人间烟火。
然而,在正厅偏门的隔间书房内。
沈岁晚站在案几前,看着外头老槐树下被顾霆深拥在怀里、脸上满是羞涩笑意的楚雁,唇角含笑,心底却泛起一层极致的清明与沉重。
她伸手拉开紫檀抽屉的最底层。
一份刚刚加急打印出来的全英文出差团队名单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垫上。
沈岁晚拿起金笔,在团队法务首席的位置上,工工整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下周,海牙。
国际海洋法商事公约争端峰会。
不仅是沈氏深海航线的生死存亡之战,更是她替母亲彻底平反历史冤案、打破西陆技术霸权的终极修罗场。
正要合上文件夹,放在案头的加密掌上终端突然自行亮起,没有任何外网接入标识,却强行越过老宅三层物理防火墙,在屏幕正中央投射出一张斑驳泛黄的极地旧照片——
十五年前的遇难潜艇甲板上,年轻的林清辞正抱着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而站在她身侧、脸上没有半点烧伤痕迹的男人,赫然正是一脸温和的……霍砚修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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